安流云指间夹着符箓,手上不知什么时候翻出了一把铜钱短剑,她两指往剑上一划,指尖就燃起一簇赤红色的火花。
恼羞成怒的伏地魔看起来对她的手段很感兴趣,黑雾跃跃欲试地涌动着,却在符箓掷向黑雾前将身一扭,避开了那些散发着危险气息的黄符,冲向那扇燃着黑色火焰的门。
“我让你走了吗?”安流云眯起眼睛,将一道封着雷电的符箓贴到铜钱剑上,嘴里念念有词。
对付这些和邪灵相关的东西,还是道法比较专业。
她止住步伐,抬脚往地上一跺,口中溢出一连串古怪的腔调,地面显出法阵的轮廓,空中也隐约浮现出一些零散的细线。
这些细线仿佛受到某种力量的牵引,开始缓缓游动、交织,逐渐结成一张金色大网,细密的大网不断扩张,几乎将房间内的一切都笼罩其中。
安流云不紧不慢地靠近被逐步禁锢的黑雾,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不远处的黑雾疯狂翻涌,像烧开的水一样沸腾起来,似乎是在酝酿什么——在阵法彻底结成前,那黑雾忽地消散成尘埃,瞬间消失在房间内,只剩一些浮沫状的东西笼罩在金色大网里。
房间里变得格外安静,只听得见火焰呼呼跳跃的声音。
居然选择抛弃部分灵魂断尾逃生,伏地魔果然有两把刷子。
安流云并不着急去追赶伏地魔,她用魔杖指着昏迷的哈利,“愈合如初。”
不过这也正合她的心意——她本来就没想过能轻易将伏地魔的灵魂消灭,只打算薅一点来研究一下。还好伏地魔把灵魂分裂得不成样子,不然要从他身上薅到羊毛可不容易。
确定伏地魔的气息彻底消失后,安流云把提亚马特从戒指里放了出来。
“奇洛哪去了?”
“那堆就是。”她随手指了一下不远处的残渣,掏出乾坤袋收集金网上附着的灵魂浮沫。
“伏地魔真狠啊,把他折腾成这样。”提亚马特人性化的嘶了一声。
安流云语气怜悯地说,“这是双向的选择。”手上利索地收集伏地魔残余的灵魂。
在她精心制作的加了料的独角兽血液的催化作用下,伏地魔更加肆无忌惮地汲取奇洛的生命力,吸食独角兽的血液来延续生命使奇洛受到了可怕的诅咒,他连完整的尸体都无法保存。
提亚马特早就知道她在其中做了手脚,看见她怜悯的表情,忍不住干呕了两声。
“这是双赢,意思是我赢两次。”当时安流云笑眯眯地竖起两根手指,把一大堆金灿灿的加隆收进口袋——一天前它们还属于奇洛。
“也许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邓布利多跨过那扇黑色火焰,慢慢踱步到那堆黑色残渣面前——奇洛的骨灰和残骸碎片混杂在那堆残渣里。
邓布利多的双手自然地垂在腿边,手上没有拿魔杖,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半月形眼镜下的目光犀利地审视着她,这时候,他才展现出一点当代最伟大白巫师的锋芒。
“当然了,邓布利多教授,我很乐意告诉你这里发生的一切。”来的比想象中快啊。
安流云收起作案工具,把身后昏迷的哈利扶起来,她抬起头看向邓布利多,“能搭把手吗?教授,我有点扛不动他。”
明知道她在睁眼说瞎话,邓布利多还是伸手将哈利接了过去。
她的意思很明确——她不会将哈利作为筹码威胁他,而且现在最要紧的是送这孩子去校医院。
庞弗雷女士对于邓布利多又一次深夜带着受伤的学生造访的事颇有怨言,她一边埋怨现在的学生不爱惜身体,一边仔细地检查哈利身上的伤口。
确定哈利的身体没什么大问题后,庞弗雷女士又严肃地叮嘱了邓布利多一些注意事项,比如让病人静养,不要受到刺激。
庞弗雷女士坚持给藏在邓布利多身后的安流云也做了个检查——她上次大半夜半死不活地造访校医院的经历给庞弗雷女士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幸运的是,安流云并没有受伤,只是长袍外套的下摆被火焰烧出了几个洞——通过火焰的魔药被哈利喝光了,普通的避火诀不能完全抵挡斯内普设下的魔法火焰。
一想到要重新定制衣服,安流云就恨不得把伏地魔抓回来支付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