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好不容易才摆脱了庞弗雷女士的念叨,将哈利安顿在校医院,安流云熟练地跟着邓布利多走进了校长办公室。
历任校长的画像们安分地待在画框里,但时不时掀开的眼皮暴露了他们醒着的事实,那只叫福克斯的凤凰栖在门边的金色栖枝上,摇动着长长的尾羽。
邓布利多熟稔地倒了一杯热腾腾的南瓜汁递给她,“这里面除了南瓜和砂糖,不添加任何成分。”
安流云咳嗽一声,知道她的小动作肯定瞒不过邓布利多的眼睛。
“在谈话之前,可以请你先把口袋里的东西交给我吗?”邓布利多冷不丁地说,“我得在放假之前还给特里劳尼教授。”
安流云惊得瞳孔一缩,然后从容地把口袋里的“魔法石”递到邓布利多手里——那是她扶起哈利的时候顺手拿走的,“我只是替您暂时保管,还没来得及查看它的真假。”
邓布利多笑了一下,气氛变得没有那么僵硬,他又恢复了平时和蔼可亲的样子,“当然。幸好你没有尝试将它变成石头带走,否则最迟明天我就会因地下教室被炸毁而收到校委会的投诉。”
光是掉包了魔法石还不够,还特意在上面施展了保护魔法,这是特意用来防谁的?
安流云面无表情地恭维道:“真是高瞻远瞩,您肯定早就料到了伏地魔的诡计,他的小动作也全在您计划之内吧?”
邓布利多目光沉沉地看着她,“不,我远没有你想的那样智慧,只是了解我的学生。”
“直到现在您还把他当作自己的学生吗?”
“不止是他,还有你,安。”这个有些尖锐的问题并没有让他脸上露出除安详之外的表情,邓布利多心平气和地说,“关于你,我总有很多疑问,但我想,你并不喜欢别人窥探你的隐私。”
安流云不说话,算是默认了他的话。
邓布利多的目光挪到她脸上,“可是这一次,你不惜自己的安危也要插手关于魔法石的事,作为霍格沃茨的校长,我不能再不闻不问了。”
“您说的对,如果我是您的话,恐怕会早早地将一切变数扼杀在摇篮里,绝不会给任何人可趁之机。”安流云点点头表示认可,她向提亚马特示意他们有话要说,提亚马特只能不情不愿地回到戒指里。
做完这些后,安流云竖起三根手指,狡猾地说,“每个人都有不想让别人知道的秘密,我会尽量解答您的三个问题——如果我能回答的话。”
“这肯定是有代价的吧。”邓布利多笑眯眯地说,但他并没有拒绝的意思,反而顺着她的话开始询问:“你是怎么知道魔法石的?”
“这很简单——如果您身边的同学也每天都用监视间谍的目光看您,并且在图书馆大量查找近现代名人资料,与此同时,外界又凑巧地披露了魔法石的下落的话,您也很快就会察觉到的。”安流云笑吟吟地说,似乎对如此巧合的事情抱有极强的好奇心。
“惊人的洞察力。”邓布利多赞叹了一句,仿佛没听出她话中的意思,“我第二件好奇的事是,吐真剂起效果了吗?”
“当然。”安流云摆摆手,“您真该尝尝里德尔教授精心改良后的南瓜汁,如果他愿意去霍格莫德开酒馆,一定能创下最早停业的记录。”
反正伏地魔已经跑了,他大概率不愿意和邓布利多坐在一起喝下午茶,邓布利多也无从查证她话中的真实性——前提是邓布利多不会请她喝加了料的南瓜汁。
听见这个称呼,装睡的校长们不禁瞪大了眼,震天响的呼噜声全都可疑地消失了。
邓布利多反而笑出了声,雪白的胡子微微抖动着,“里德尔教授?他应该很受用。”
他似乎一点也不好奇安流云是怎么知道伏地魔的本名的——她是在暗示她知道更多东西,或许比他想象中还要多。
“是啊,但可能是因为灵魂分裂了太多次,导致他的精神错乱了。”安流云不声不响地爆了个大料,“他竟然想通过那些麻痹精神的草药操纵我,收买我的灵魂……为此他还谎称我是他的女儿。”
像是说了个值得分享的笑话,安流云忍不住放声大笑——诡异的是,画像中的历任校长像是集体失语似的,不再发出动静,其中最活跃的一位也一声不吭,邓布利多脸上也露出严肃的表情。
她仿佛才发现办公室里诡异的氛围,故作无辜地问,“这难道不好笑吗?”
邓布利多对她的问题避而不答,反而是挂在墙上的画像中的菲尼亚斯·布莱克校长忍不住发问,“你的精神还正常吗?”
这很没礼貌,但不难看出其他人——包括邓布利多都对此感到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