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不算完,哈利很快察觉到多比拦截了罗恩他们给他写的信,但多比仍然一个劲儿地要他保证别回霍格沃茨,他不愿意,多比就一溜烟的飞奔下楼。
等哈利好不容易穿过门厅跑进厨房,他看见佩妮姨妈的杰作布丁、堆得高高的奶油和撒了糖霜的堇菜,正飘浮在天花板下边。而多比蹲在角落的碗柜顶上。
布丁盘子当啷一声摔到地上,盘子摔得粉碎,奶油溅得墙上、窗户上都是。
哈利觉得他的心跳停止了,五脏六腑都要搅在一起,多比的表情也后知后觉地变得惊慌,身上打着哆嗦。随着一声嗖的轻响,多比忽然消失不见了。
餐厅里传来一声响亮的水烧开似的尖叫声,弗农姨父肥胖的身躯以一种与外表不符的速度冲进厨房,哈利正呆若木鸡地站在那里,从头到脚溅满了佩妮姨妈的布丁。
一个高大的男人跟在他后面,若有所思地看着这诡异的一幕,弗农姨父的脑筋飞速运转着,思索怎么样才能将这件事掩饰过去, “我家外甥——脑子有点儿毛病——见到生人就紧张,所以我们让他待在楼上……并不是有意冒犯您,斯科尔先生……”
他正解释着,一只猫头鹰旋风般从餐厅窗口飞进来,脚边还绑着一封信,气势汹汹地朝他们袭来。
如果是正常客人,恐怕会尖声怪叫着马上逃出了这所住宅,但弗农姨父身后那个比他还高出一个头的男人却十分淡定,他甚至伸手接住被猫头鹰丢下的信封,仿佛对这样奇异的画面习以为常。
这下,弗农姨父彻底说不出话了,看见他眼睛里闪烁着的凶光,哈利感觉有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咙。
“孩子顽皮是正常的,我家也有一位和您外甥年纪相仿的小姐。”衣着体面的男人捏着信封好脾气地说,哈利生怕他拆开信件,但他只是顺手把那个信封放进了哈利上衣的口袋里,还递过去一块干净的手帕让他擦擦脸——一瞬间,哈利几乎以为天使降临了。
弗农姨父立刻借机开启话题,带着那位先生走出一片狼藉的厨房,离开前还不忘朝哈利投来一个警告的眼神,哈利听到弗农姨父刻意的高声大笑: “这些孩子真是调皮……您想来点薄荷糖吗?”
弗农姨父的大单子应该是保住了,他能活下来了。哈利整晚都在经受大起大落折磨的心脏怦怦乱跳,像是在庆幸他的绝处逢生。
哈利熟练又迅速地擦洗厨房,想快点躲回自己的卧室,然而,没过几分钟,达力就愤愤不平地来厨房喊他,嘴里还咕哝着什么。
看他的表情,哈利知道自己大概率不是去接受惩罚的,否则达力脸上的肥肉一定会得意地堆成狞笑的形状。
“这位是杜瓦尔·斯科尔先生,”看着冲洗干净的哈利,弗农姨父很勉强地开口让他坐下,然后转头对杜瓦尔堆起一副令人恶心的做作笑容,“这孩子太挑食,佩妮对此头疼不已……”
“是吗?”杜瓦尔露出关心的表情,“可他看上去有点营养不良。”
托他的福,哈利分到了一些冰淇淋和餐后薄荷糖,这至少让他的肚子不会再不合时宜地发出响声——哈利尽力忽视了弗农姨父悄悄投来的凶恶眼神,不去想这位好心先生离开后他会受到什么惩罚。
斯科尔先生不仅看起来是个和善的好人,还十分好相处。
令哈利惊讶的是,这样一位成功人士竟然毫不避讳地表现出对神秘事物和神秘学的兴趣,这让弗农姨父引以为傲的笑话全都没了用武之地,哈利猜测这可能就是弗农姨父大发慈悲叫他过来的原因。
毕竟人无法想象出超越自己认知的东西,弗农姨父只能偶尔干笑着附和杜瓦尔的话,并暗中向哈利投注来警告的目光,示意他不要表现出对这些东西的过分了解。
达力原本还闷闷不乐,在听他们提到“可能”存在的能在嘴里跳舞的糖果后,也渐渐被吸引了注意力。
斯科尔先生对哈利分外友好,时不时将话题往他身上引:“孩子们总有不俗的想象力,一看到你我就想起家里那位有主意的小姐,她也很喜欢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斯科尔先生和弗农姨父的商谈很顺利,送斯科尔先生离开的时候,弗农姨父脸上的肥肉都笑得堆在一块了,最令哈利惊讶的是,这位友善的先生临走前朝他眨了眨眼。
“今晚别睡得太沉。”杜瓦尔笑眯眯地拍拍哈利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