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撕碎他的理智,只剩本能。
他从来不会在现实中这样做。
他越痛苦,也就越残忍。
……(删)
倘若世间本就无人能够共情自己的万劫之苦,那便唯有幻梦,可以承载这份无处诉说的磨难。
他也不指望有人能真正明白,反正一切待到梦醒,便会烟消云散。
黑暗中只有他自己的声音,但这个梦很真实,另一个人似乎一直都存在。
蚀骨的痛苦碾碎了他大半感知,只剩被逼出来的本能……
……(删)
重曜恢复意识,从荒诞的大梦中醒来,已是次日黄昏。
窗台漏进来的残阳正好落在他脸上,这让他有些心烦。
他意识尚未完全苏醒,浑身乏力,脑袋也昏沉的厉害,因此抬起一只手盖住眼睛,继续沉睡。
过了半晌,他忽然睁眼,侧头,意识骤然清明,怀中一片潮热,萧珏抱着他睡得正熟。
整个人完全贴在他身上,脸埋在他颈间,但明显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蹙,全身滚烫。
重曜想要坐起,但一动,萧珏的手脚便勒得更紧。
温热细腻的触感清晰传来,昨夜那场乱梦瞬间涌上脑海。初时只觉几分意外,随即,竟是一种久违的暖意与安心,缓缓包裹住他的心神。
重曜看着他,环在他腰间的手收拢。他伸手抚了抚他的发顶,凌乱的银发此刻散在他胸膛上,手指慢慢滑到眉间、鼻头,轻轻捏了捏柔软的脸颊。
他的视线落在唇瓣上,明显的痕迹,不知遭受过怎样的对待。
眼前的景象与梦中的画面不断重合,冲击他纷乱的思绪。
他收回手,试图将萧珏从身上推到旁边。萧珏纹丝不动,眉头蹙的更紧,口里含糊的哼哼唧唧。
重曜把枕头塞给他,连带被褥全部塞给他,这才得以脱身。
他坐起,环视一圈,发现这竟是萧珏落脚的客栈。
他扶额,记不清自己是怎么来的。
满地狼藉,这狭小空间的每一个角落都承载了太多。
重曜去隔壁拿了旧衣过来换好。萧珏还睡着,窝在被褥里格外可怜。
重曜俯身摸了摸他的额头,轻轻掀开被子看了一眼,叹了口气,又默默盖上被子。
他昨晚真是魔怔了,竟对人下如此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