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涯想了一下说：“若是以后在宗门行走，谢无涯这个名字的确牵扯太多前尘旧事，免不得要解释一番。既然你另取了一个，就依你吧。”

闻言，萧珏眉眼漾开笑意，心头暖意翻涌，忍不住亲吻他的唇角，将人抱得更紧。

谢无涯抓住他滑到自己腰间作乱的手，气息微乱，轻声提醒说：“……你不是还有事吗？”

“……来得及。”萧珏反握住他的手，贴着他往前走，谢无涯不得不后退，脚下不经意抵到身后的椅子，身影微晃，跌坐到椅子上。萧珏顺势俯身，跨坐在他膝上，双臂环住他的脖颈，眉眼温顺，却带着一股执拗。

谢无涯耳根微热，神色局促，压低声道：“萧珏，那个……他们刚睡着……门……门还开着呢……”

萧珏抬手落下结界，房门轻轻阖上。

萧珏扶着他的脖子，低头亲吻他，两人唇齿相依，鼻息交错，谢无涯心神微荡，含糊的说：“……萧珏，我们是不是应该节制一些？书上说，情欲扰神，贪欢损志。修行之人当收妄念，自持清净……”

萧珏没应，吻移到他颈侧，然后缓慢的咬下。谢无涯浑身绷紧，能感觉到萧珏的齿尖一寸寸用力。

呼吸绵长起伏，谢无涯抬手轻轻扣住萧珏的腰侧，下意识将人稳稳拢住。

萧珏并没有咬的很深，转而反复轻吻温柔安抚。

萧珏流连许久，这才松开。被咬的地方通红一片，连带整截颈子都泛着一层薄红。

萧珏伸手摸了摸，拇指轻轻按了按，低头看着谢无涯：“疼吗？”

谢无涯气息微促：“……不疼。”

萧珏眼底愉悦，十八岁的谢无涯赤诚热枕，他的心还没有经受毁灭性的摧残，他鲜活温热、滚烫炽烈，有足够的力气去接纳他的爱人。

萧珏注视他，温柔抚摸他的眉眼：“我和你看的书不太一样，书上说，夫妻之道在于温存相契、彼此慰藉……”

萧珏附到他耳侧，后面的呢喃掩入耳中。谢无涯脸颊一瞬发烫：“你看的什么杂书？”

“你想看吗？”

“……我不想。”谢无涯别开眼。

萧珏开始吻他：“你不用看。”

“萧珏……”谢无涯很想回应他，但仍保持着一丝理智，“……昨晚你不是说腰疼吗？不如好好歇息几日，莫要太过劳累？”

萧珏伏在他胸前，凝着他的脸问：“……你为何总是连名带姓的唤我？”

谢无涯不解：“不唤名字唤什么？”

“听着生分。”

谢无涯微微思索，试探着道：“……兰玉？”

萧珏看着他，显然对这个称呼不满意。

“……阿珏？”

“……阿玉？”

萧珏捧着他的脸，指腹有意无意的摩挲：“还有呢？”

“……还有什么？”这已经是谢无涯绞尽脑汁想出来的不那么生分的称呼，实在想不出别的。

萧珏定定望着他，神色认真的说：“以后没有外人在的时候，你唤我老婆好不好？”

谢无涯微微一震，脸颊通红：“这……这不妥！”

“哪里不妥？”萧珏整个人完全贴在他身上，鼻尖抵着他的，此刻离他格外近，只要一低头便能碰到他的嘴巴，“……我们不是夫妻吗？”

“……”谢无涯垂眸不去看他，他是个表面上放荡不羁，实则骨子里保守内敛的人。他没那么多奇思妙想，平淡温馨的生活就足以满足他。

萧珏似乎铁了心要听他回答：“那我们这样算什么？”

谢无涯没应，他实在叫不出这样的称呼。

沉默在两个人之间漫开，过了半晌，谢无涯抬起眼睛，心头蓦地一紧，只见萧珏眼尾湿漉漉的，薄薄一层水雾笼着眼眸，泪珠悬在睫羽之间，摇摇欲坠。

萧珏声音微哑：“你是不是后悔跟我回来？是不是想着哪天趁我不注意就偷偷溜走？”

谢无涯连忙道：“我没有，萧珏……”

萧珏眼尾润湿，眼泪蓄积在眼眶里直打转：“你与我如此生分，根本没有拿我当家人，你上次在玄都城同我说的话都是在骗我……”

“不是的，我……”

眼泪一滚而出。谢无涯见他落泪，心头酸涩难当，比自身受了委屈还要难受。他再顾不上羞涩，手忙脚乱拭去他脸上的泪水，轻吻他泛红的眼尾，低声宽慰：“你别哭……老婆，你别难过。”

他一遍遍轻唤，一遍遍亲吻他，将人紧紧抱在怀里，语声温柔又郑重：“我不会离开你，永远不会。老婆，别哭了，好不好？”

萧珏不知在想什么，却没有收敛，眼中急泪簌簌滚落：“万一你哪天突然离开，我再也找不到你，怎么办？”

谢无涯抱紧他，喉头哽咽：“不会的，我答应过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我不会离开你，你别哭了，好不好……”

萧珏泪眼婆娑：“可我还是害怕有一天你会突然消失不见……”

“不会的，”谢无涯扶住他的后颈，温柔的亲吻他，“你是我老婆嘛，我怎么会离开你呢？你不要哭了，好不好？”

萧珏含泪任他亲吻，温顺乖巧，仿佛任人揉捏摆弄，指尖一遍遍抓紧他肩头的衣料。

谢无涯的吻愈发热烈急切，激得萧珏浑身颤栗，不禁将头仰高，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

衣袍自腰间散开，层层叠叠滑坠，随意堆叠，整个人如从玉石中剖出的一尊玉像，光影错落洒进屋内，天光映照下，仿若笼着一层朦胧圣洁的光辉。

银发铺陈落下，十指不断扣紧交握，萧珏急切的想要抱紧面前的人，手腕却被牢牢禁锢在身后。

他努力想要看清面前的人，窗外风动不止，竹影纷飞摇曳，跌落又起，眼前一片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