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团圆圆拿着糕饼从房间跑过来,圆圆踮起脚尖,殷勤的递给萧珏一块:“爹爹柒。”
团团默默将糕饼递给谢无涯,谢无涯笑着接过,轻轻揉了揉小家伙的发顶。萧珏严肃的说:“我不是说过饭前不准吃点心?”
萧珏毫不留情将他们手中的点心全部收走,团团有点怕他,不敢说话。圆圆却不服气,伸着小手指向谢无涯,鼓着腮帮子委屈道:“那他也柒!爹爹边心。”
萧珏说:“他是大人,你是小孩子,小孩子不能吃。”
圆圆委屈巴巴的说:“我不要当小孩纸。”
谢无涯打圆场说:“小孩子嘛,吃块点心不碍事的。”
萧珏说:“我才把点心锁起来,定是青赋又偷偷拿给他们。”
谢无涯尴尬的摸了摸额头:“那个……是我,是我拿回来的……”
萧珏骤然抬眼:“你下山了?”
谢无涯觉得萧珏有些大惊小怪,但气氛却莫名有些紧张:“我就去了一趟照花堂,上次去的时候,见里面住了其他人,我想着去看看有没有师尊的遗物……顺手给团团圆圆带了几块点心,你别生气嘛,我不知道你给他们定了这个规矩。要是我早知道的话,肯定会先征求你的意见。”
萧珏没应,神色莫名。
谢无涯解释说:“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主要是去收拾师尊的遗物,顺便看看照花堂,我躺了四十几年,醒来衍天宗都已经天翻地覆了,就想着去熟悉的地方看看……随手拿了几块点心回来给他们尝尝。”
良久,萧珏缓缓道:“变化大吗?”
谢无涯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起这个,微微一怔,如实答道:“几乎一模一样,只是住了其他人,屋内的陈设换了不少。对了,为何我没在灵塔见到师尊的灵位?”
萧珏说:“……他的灵位安置在别处。”
“别处?”谢无涯疑惑,“师尊以身殉道,灵位不是应该供奉在灵塔之内?为何会安置在别处?”
萧珏说:“……说来话长。对于亡者,衍天宗一定会做出最适当的安排。”
“我想去祭拜……”
萧珏打断他的话:“等从南疆回来之后再说。”
青赋将萧珏的意思传给上官离,上官离没有丝毫迟疑,立即在宗内挑选了数名弟子,亲自送到萧珏面前。
储龙扫过四名弟子的修为气息,眉头瞬间拧起,满脸不耐:“一个真元初期,两个渡劫中期,一个才刚结丹,衍天宗就没别人了?”
上官离面露窘迫,并非他刻意敷衍,实在是衍天宗年轻一辈根基薄弱,委实挑不出天赋修为拔尖之人。
储龙越看越头疼,直言:“此番南疆之行凶险莫测,带着这几个半大孩子能做什么?真遇上邪魔妖祟,是除祟镇邪,还是我们分心护着他们?徒增累赘。”
萧冕亦认同此理,四人修为尚浅,随行只会拖累行程、延误事机。
上官离只好将求助的目光看向青赋,青赋说:“谁不是从结丹开始?他们年纪还小,未来的路还很长,衍天宗的希望不在我们身上,而在他们身上。”
储龙说:“反正我不同意带他们。”
萧冕说:“我同意。”
储龙一个眼刀丢过去:“你同意什么就同意?”
萧冕说:“我同意你的意见。”
储龙收起刚刚冒头的暴脾气:“这还差不多。依我看,此番便我们几人前去,遇事办事、无事速归,干脆利落。”
青赋道:“路上凶险在所难免,但此行机会难得。”
青赋还欲再说,储龙已然别开目光,全然不予理会。
四名年轻弟子立在一旁,听着众人议论,神色颇为局促窘迫。
青赋转头问萧珏:“兰玉,你是何意?”
萧珏一语定论:“就他们吧。”
上官离立时松了口气,萧珏接着说:“我还要带一个人。”
青赋眉头一皱,心中已有猜测,果然,下一秒,谢无涯就从房间缓步走出来。
上官离看清面容怔了一瞬,从前在秋风堂,他是见过谢无涯的,因此对这张脸感到十分熟悉,他心底翻涌惊疑,面上却不敢外露分毫:“这位是……”
萧珏说:“我新收的弟子,萧厉。”
谢无涯将上官离打量一番,心道:没想到当初跟在祝无时身边的小弟子如今竟然成了宗主,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随即敛了心绪,行礼道:“见过宗主。”
上官离回过神,虚虚抬手:“能得扶华仙君青眼,定是天资卓绝、世所罕见的奇才。”
储龙跳起来:“还要带上他?我不同意!”
谢无涯看到这张脸就来气,也丝毫不惯着:“衍天宗的事还需要问你同不同意?”
“你!”储龙怒道,“你什么身份竟敢这么跟我说话?”
“不管我什么身份,也轮得不到你插手衍天宗的事务。”
储龙就要动手,萧珏沉声道:“你若执意不愿同行,就留下吧。”
“兰玉,这小子来路不明,怎么能带他一起去?”储龙转头看向青赋和萧冕,“你们道是说话啊。”
青赋知道拦不住,亦不打算拦着:“他是兰玉的弟子,理当同去。”
萧冕说:“我没意见。”
“你们……”储龙被两人堵得哑口无言,一口气憋在胸口,“气死我了!”
上官离扫了一眼众人,又深深看了一眼谢无涯,对带来的几名弟子嘱托道:“此番随仙君远赴南疆,途中务必谨言慎行、安分守己,不可惹事生非,万万不可拖累仙君行程。”
四名弟子齐齐躬身应诺。
随后四人依次上前,恭敬见礼。
“弟子徐长策,见过仙君。”
“弟子宣承,见过仙君。”
“弟子何日方,见过仙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