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的。”谢无涯一边应声,一边随手倒了杯茶,仰头一饮而尽,又续上一杯。
萧珏站起,伸手想抱他,谢无涯连忙退开。
萧珏动作一顿,僵在原地,眼底掠过一丝茫然错愕。
谢无涯仰头喝完手上的茶,放下茶杯:“等一下”,说完随手解下腰间系带,利落的褪去外层衣袍。
萧珏看看他,眼底浮起一点笑意,心底暗自期待。
谢无涯将外衣扔在旁边,这才上前将人拥进怀里。
萧珏靠在他怀里,静静依偎许久,仍不见他有别的动作,忍不住小声问他:“还不做吗?”
谢无涯问:“做什么?”
“……”萧珏气闷,“你脱衣服做什么?”
“外衣有点脏,我怕熏着你。”
“……”
萧珏瞬间缄默,抿唇不语,闷闷不乐埋在他怀中。
谢无涯察觉到他的低落,却满心疑惑,不是他想抱一下吗?怎么又不开心了?“老婆,你怎么了?”他轻轻抚摸他的脊背,“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萧珏原本还气着,听到他哄着自己,那点情绪又慢慢散去。
他搂紧他,轻声问:“昨晚我让你随我住,你为何不愿?”
谢无涯说:“我现在是你的弟子,与你同住一屋,怎么说都不太合适。”
萧珏反问:“哪里不合适?”
谢无涯说:“哪里都不合适,万一传出流言蜚语,定会有损你的名声清誉。”
“我不在乎。”
“我在乎……流言销骨烁金,我不希望你面对这些。”他经历过漫天的污言秽语,知道言语的力量比刀兵更厉害。尤其是对于萧珏这样的人,如今他端坐高处,耳边自然不会有那些声音,可一旦跌落尘埃,向他袭来的将是无法想象的伤害。他既不想让萧珏受到这样的伤害,也不敢去赌人心,真在那样的情势下,萧珏是否仍旧会抓紧他?
萧珏问:“你是不是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没必要让外人知道。”不知道便不会评头论足,他和萧珏便能一直这样安稳的生活。
萧珏抬起头看着他,他的眼睛十分漂亮,看人的时候专注又认真,澄澈纯粹的瞳孔里没有一丝杂质,那些偏执、倔犟和无法言说的复杂欲望被碧青的眼白一一掩盖。
谢无涯轻轻摩挲他的脸,每当被他凝望,心里总会升腾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恨不得将他放在心腔里好好珍藏。他希望这双眼睛永远温柔的注视他,希望它永远干净,永远明亮。
萧珏靠近贴上他的唇,鼻尖紧紧贴在一起,呼吸缠绵。双臂收紧,腰间回以更大的力道,使腰腹亦严丝合缝的贴合。
萧珏能感觉到他,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他们之间隔着些什么,不够亲近。就像此刻他明明能清晰感觉到他身上的体温和气息,却被这层衣料阻隔。他贴着谢无涯的唇,轻声呢喃:“那我们这样算什么?”
“萧珏……”谢无涯喉间微滞,一时无言以对。
如果他不是萧珏,而只是乌栖镇上的余岚萧,他大可以与他坦荡相守、肆意相伴。可如今他身份特殊,进退皆有顾虑。
“你很喜欢这个名字吗?”萧珏声音有点委屈。
“嗯?”谢无涯不解。
“总是连名带姓的唤我,就好像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只是两个毫不相关的陌生人。”
谢无涯心头一软,立即改口:“老婆……”
萧珏眼底泛起酸涩,嗓音微哑:“你可以不让别人知道,但你不能也不记住啊。”
“怎么会呢?”谢无涯捧着他的脸颊,轻轻唤他,细细吻他,“在我心里,你是我最重要的家人。老婆……”
萧珏回应他,缠绵又动情。
外面忽然响起敲门声,传来储龙的声音:“兰玉,该启程了。”
谢无涯微微松开,萧珏骤然搂住他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
良久,房门打开,储龙看到开门的是谢无涯,浑身警铃大作,脸色当即一沉:“你怎么在这?”
谢无涯懒得搭理他,绕过他下楼去了。
储龙转头快步入内,追问萧珏:“他怎么在你房里?”
立在门口的萧冕漫不经心的说道:“你这种没拜过师的人,哪里知道徒弟的本分?等你睡醒,恐怕师傅早饿死了。”
储龙瞥见桌上的饭菜,顿时语塞,无从辩驳。
萧珏从楼口收回视线,眼底余韵未散,起身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