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珏轻而易举击溃了他的防线,他的行动比任何话语都更有说服力。
他是他的妻,是与他有过肌肤之亲的最亲密的爱人。
萧珏用鼻尖碰他,轻声说:“你说喜欢,以后我天天给你做,好不好?”
谢无涯别扭的偏过头,耳尖透红。萧珏将他的脸掰正,执着追问他:“喜不喜欢嘛?”
谢无涯看着他澄澈温柔的眼睛,半晌才试探着问:“你……你真是我老婆?”
萧珏点头。
“你怎么会是我老婆?我们……根本就不可能……”
萧珏摸了摸他的脸:“为什么不可能?”
“你知道我师尊是谁吧?”
萧珏顿了一下,说:“知道。”
“那你还……”
“这些年发生了很多事,以后我慢慢给你讲。”
“我还是无法相信,”谢无涯直言:“我性子顽劣、一身毛病,我这么糟糕,你怎么可能看得上我?”
“你很好。真的很好。”
谢无涯干笑:“……你之前把我往死里抽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这不会是什么幻境作祟,等会萧珏又突然钻出来,提着鞭子抽我一顿吧?”
萧珏蹙眉,疑惑说:“我何时打过你?”
“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没被你抽死是我命大!”
“我只罚过你一次……”
谢无涯立马反驳说:“哪止一次?我刚入宗那年,你就打我五回。我不管你是不是我老婆,反正这事你不能赖。”
萧珏怎么也想不起自己有责罚过他这么多次,不过他想,兴许是他记忆错乱,便也没深究:“若是我罚的不对,我向你道歉。”
谢无涯别扭的说:“……那道也不用,的确也是我犯了宗规在先,不过我就下山喝口酒,你也没必要抽我三十鞭。喏,就是这条鞭子,现在还绑着我。”
萧珏立马收了银鞭,双臂却搂的更紧。
谢无涯被他抱得呼吸滞涩,顿了顿,问他:“我们……要一直这样吗?”
萧珏说:“你还想做什么?”
“不需要做正事?”
“封印已经修复。昨日你受了些伤,这两日好生安养。待你好些,我们就启程回宗。”
谢无涯说:“我的意思是,要……一直这么抱着吗?你压得我有点喘不过气了。”
萧珏问:“你嫌我重?”
谢无涯说:“我不是嫌你重。我是觉得,就算是夫妻,也要保持一点距离。这样实在不成体统。”
萧珏看出他还是有些抵触自己,随即开始吻他。他不允许谢无涯抵触他,他要他敞开心扉、敞开怀抱完完全全的接纳自己。
谢无涯果然推开他,敷衍道:“……我累了,想睡一下。”
若是往日,萧珏会乖乖移到旁边,不去打扰他。昨日渊底濒死之险、天人永隔的恐慌仍旧历历在目。他彻底明白,世事无常、造化弄人,意外不会给人任何重来的机会。
所以他不会再克制,也不会再退让。
他清楚的知道,他爱这个人,无法自拔的爱他,他的生命和魂魄早已不知何时被他拿去,他攥着他的命脉,攥着他的喜怒哀乐,也攥着他存在的唯一意义。只有他的爱能让他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萧珏俯身再次亲吻他,直白的说:“我想和你做。”
谢无涯眉心一跳:“你……你说什么?”
萧珏嘴唇抵着他的耳廓,气息含糊灼热:“想和你做,想要你,无涯,你试着记起我,不要推开我,抱抱我,亲亲我,好不好?”
谢无涯心底大震:“仙……仙君……”
萧珏心头发涩,语气委屈又落寞:“我是你老婆啊,你从来都不会这么唤我。”
“我不记得了……”
萧珏瞬间失了所有力气,缓缓垂首,将脸埋在他颈间。
谢无涯又说:“……我会尽力记起,等我记起来,我再……”
“无涯,我疼。”萧珏忽然轻声呢喃了一句。
谢无涯随即问:“……哪里疼?”
“腰疼。”
谢无涯爬起来:“怎么会腰疼?我去找大夫。”
“不要……”萧珏趴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太过悲伤,又像是腰痛的厉害。
“什么不要?生病了就要看大夫。”
萧珏委屈巴巴的眨了眨眼睛。
谢无涯盯着他看了半晌,还是伸手按了按:“是这里疼吗?”
萧珏蹙眉吃痛,眼角一瞬竟逼出泪来。
谢无涯心头一紧,不敢再按:“这么严重肯定要看大夫,我去找人。”
萧珏声音里带着哭腔:“不要……”
“你烦不烦?”谢无涯瞬间急躁,脾气上来,冲人吼道,“这不要那不要,你以为你是三岁小孩,不舒服找大夫,你光跟我哭唧唧的有屁用?我踏马又不会治病。”
萧珏不说话了,只是将脸偏向另一侧。
谢无涯吼完过后,立马下床打算出门找大夫,耳畔隐约传来轻微啜泣声。
他顿住,挠头,又折回床边,探头去看萧珏的动静。
但萧珏头埋的低,什么也看不见。
谢无涯没什么耐性,干脆伸手抓住人脚腕,将人拽到床边。
凑过去一看,呆住,一脸的泪痕,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怎么哭了?”谢无涯的五官都快要皱到一起,在他的认知当中,脑袋掉了也就碗大个疤,爷们儿流汗流血不流泪。这哭唧唧的爷们儿,他还是头一回见,无助,叉腰,挠头,“我就说你两句,你至于吗?你哭完腰就不痛了?那不还得看大夫?腰痛不知道躺着,还整这一出一出的,跟个猴子似的上蹿下跳,这会儿搁这哭上了,唱戏呢!”
谢无涯边说,边挨着在旁边坐下,又问:“那个要不我……我帮你看看?估计是你这几日累着了,要没什么问题,我拿药酒帮你揉揉,松松筋骨也就没事了,不用看大夫吃药,成不?”
萧珏没搭理他。
谢无涯说:“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谢无涯迟疑了一下,伸手去解他的衣带。
萧珏没有应声,道也没有抗拒。
谢无涯慢慢褪下他的衣物,萧珏的皮肤很白,不是那种病态的白皙,而是如玉一样温润无瑕的色泽。或许是常年修行不殆的缘故,身上的肌肉线条堪称完美。既不过分强壮,也不瘦弱,而是兼具力量与美感。腰身虽窄,却劲瘦有力,尤其此刻趴在床上,腰身正好塌陷出一个优美的弧度。
谢无涯将他的衣物褪到腰际,腰脊之上,赫然一大片淤青,淤红渗血,一看就伤的不轻。尽管谢无涯的眼睛似乎出了些问题,看不真切,但也猜到这或许是伤处。
他忽然想起早上发神经,飞起一脚将人踹下床,心头略感不安,声音都弱了几分:“这……这不会是我弄的吧?”
萧珏转过脸,湿漉漉的眼睛哀怨的看着他。
“真是我啊?那你不早说?怎么不把你疼死呢?”谢无涯边说,边从怀里掏了一堆瓶瓶罐罐扔到床上翻找,“一个大老爷们只知道哭,哭有什么用?该看大夫看大夫,自己也少遭罪。生了张嘴巴就是个摆设,你不说别人怎么知道你受伤了?”
谢无涯摆弄了半天,倒了颗疗伤的丹药直接就塞到萧珏嘴里。
“还是得看大夫啊,”谢无涯把他扶起来,拿了杯水帮他把药顺下去,“要是伤筋动骨,有你好受的。”
见他光着半截身子一动不动盯着自己,谢无涯无奈的说:“你倒是把衣服穿好啊。你是真扛冻,”边说,边伸手帮他把褪到腰间的衣物一件件拉起来,“这种天气还一直光个膀子……我好像饿了,”谢无涯说着说着忽然来这么一句,“你饿了吗?我去找点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