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想求什么?”
“……你管我。”
一阵沉默。
谢无涯反问:“你来求什么?”
萧珏说:“我什么都不求。”
谢无涯脱口道:“如此无欲无求,真不愧是扶华仙君啊。那你上来做什么?”
“来看看你打算做什么。”
“你可真闲。”
萧珏看着他,忽然轻声发问:“你觉得祝姑娘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你觉得她漂亮吗?”
“漂亮啊。”
“性子呢?”
“活泼讨喜。”
“还有呢?”
“都挺好啊,怎么了?”
“……没什么。”
谢无涯冷笑:“叽里咕噜问一堆人小姑娘的事,我看你就是想老牛吃嫩草。呸!不要脸!”
萧珏愣住:“……我并非此意。”
“那你怎么不问菹敖大祭司?”
“我为什么要问她?”
“那你为什么要问祝姑娘?”
“我……”
谢无涯冷哼:“说不出来了吧?还无欲无求?大晚上爬到这树上来就为了无欲无求?我看你是想趁着晚上没人,把这树都系满吧你。”
“……”萧珏一噎,缓缓道,“系满就能如愿吗?”
“那谁知道?嚯!果然!被我猜中了吧?”
“那你猜,我现在在想什么?”
“鬼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今天我还有句话没跟你说。”
谢无涯知道他要说什么,立即说:“我不听。”
萧珏目光温柔:“我承诺过,要每天同你说三遍,我不能食言。”
“我当你说过了,你别说了。”
萧珏仿若未闻,认真开口:“……无涯,我喜欢你,我离不开你,我不想一个人,我想和你一起吃饭睡觉,我想和你一起做每一件事。”
谢无涯看着他:“……别说了。”
萧珏依然字字郑重重复了一遍。
“……行了,可以了。”
萧珏坚持说第三遍:“无涯,我喜欢你,我……”
谢无涯忽然长臂一伸,将人稳稳揽入怀中,手臂勒得极紧,凌厉的力道箍住萧珏的腰肢,死死贴在自己胸膛上。
萧珏微惊,抬头看着面前的人。分明少年模样,骨相眼眸却又透着与年龄不相符的克制隐忍。
谢无涯压着声音说:“我说了,让你别说了……”
下一瞬,他扣住他的后脑,低头吻了下去。
他吻得极深极重,几乎没有任何缱绻温柔就蛮横地撬开对方的唇齿,极尽狂暴的掠夺。唇齿相碾、辗转厮磨,每一寸触碰都带着肆虐的疯狂。
臂膀在腰间不断收紧,近乎要将他揉碎入骨。萧珏脊骨传来痛感,可那疼痛却令他更加愉悦。
呼吸被尽数掠夺,炙热的气息交织纠缠,浓烈得让人窒息。
齿尖擦过唇瓣,带出细密的疼痛,滚烫的温度烧得他浑身发颤。
谢无涯有力的手掌不断扣紧他的后脑,而后慢慢滑到颈间握住他的脖颈,萧珏被迫仰头,将最脆弱的地方暴露给他,由他抚弄碾磨。汹涌狂暴的吻逼得喉结疲于滚动,泪珠裹着带出的银丝坠落,沾湿衣襟。
圆月,星空,村寨,尽数沦为模糊的背景。天地间,只剩彼此剧烈紊乱的呼吸,和紧紧相拥炙热滚烫的躯体。
良久,谢无涯才微微松开,萧珏失神的倒在他怀里微微颤抖。
谢无涯抱着他,缓慢的抚他的脊背,眼底却是势在必得:“我不喜欢光说不做。今晚可以吗?”
萧珏檀口微张,却只能点头。
谢无涯抱起他,一跃稳稳落地,几个连纵回到房间。
谢无涯没有点灯,将他轻放于桌沿,抬手扣住他的脖颈,再度俯身相吻。
萧珏在翻江倒海中坐立不住,直往后倒,谢无涯干脆将他彻底放平。
月华如水,连风也温柔。
萧珏被推高,手被摁在桌面上,手掌被无度摩挲,手指不知疲倦的开合,直至无力蜷握。
帛带散落一地,绕住他的脚腕,如落入蛛网的蝶。
泪簌簌的落,哭的可怜。却将所有声音压制在喉间,只剩气息进出。
谢无涯始终不让他离开分毫,他守了一夜的哭声不过十数下便自喉间泄出,而后一发不可收拾。
出于礼貌,谢无涯没有收敛精力,他不认为是自己的贡献,反倒按照常理推断是萧珏爱哭。
萧珏的确爱哭,因此哭了整整一夜。
不知几时,萧珏被抱到床上,他仍沉在混沌和晕眩之中。谢无涯将他揽在怀里,细细擦拭泪痕,轻轻抚摸头发,像是突然得了件珍宝,珍重无比又爱不释手。
他摆弄了很久,将人每一处都了如指掌才心满意足作罢。
他轻轻吻他,吻他的眼睛,吻他颤抖的睫毛,抚摸他的长发,抚摸他温润的脊背。让他趴睡在自己胸膛上入睡——这是他最喜欢的姿势。
这一刻,他好像短暂的拥有了一种美好的感觉。
他甚至都还不十分了解这个人。
甚至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们之间是怎样的云泥之别。
可他还是这样无所顾忌、无所畏惧的做了。
只要有人愿意朝他走一步,他就心甘情愿走剩下的九十九步。
他是个得寸必进尺的人,看到希望就一定会追逐。
这是天性,也是本能。
成也好,败也罢。
竭尽全力。
永不言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