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珏听见外面有落雪声，隐约醒了。

这雪昨夜就开始下了，只是今晨才察觉。听动静，这雪不小。南疆少有下雪的时候，更不必说大雪。

萧珏虽然醒了，却仍有些发懵，身下的溽热让他不禁动了动。笼在后心的手旋即轻拍，以作安抚。

萧珏抬起眼睛，视线缓慢聚焦，落在他颈间细密狼藉的咬痕上。

混沌的记忆一点点清晰，那些如潮褪去的回忆慢慢涌上来，将他拽入无力挣脱的漩涡。

谢无涯察觉到了，睁开眼睛，动了一下，声线低沉：“怎么了？”

萧珏努力让呼吸平稳，将脸埋进他颈窝，浑身发烫。

谢无涯身上的气息笼着他，如同昨夜他整个人覆着，只是想想，他的心就跳的格外厉害，又贴的那样紧，一点细微的反应都足以被感知。

萧珏整个人埋进他颈窝，一动不动。谢无涯低头看他，手掌轻轻摩挲，手臂勒紧他的腰身，翻起来压住他的脊背。

萧珏无助的陷在被褥里，颈后是谢无涯滚烫的呼吸。

萧珏无力动弹，一副任人予取予求的温顺模样。

谢无涯下巴搁在他颈间，指腹摩挲他腕上的帛带。

萧珏垂着眼睛，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谢无涯忍不住去吻他，萧珏阖上眼睛，由他亲吻。

雪落，与屋后的青松沙沙作响。

只十数下，帛带失魂般跌宕。大雪骤然落的更急，持久而绵长，余韵幽绝，陷在酣畅里，无力垂落。

谢无涯眷恋的环着他，吻他颤抖的长睫，吻他额间细密的汗。

他钟爱乖巧温顺之物，并非他有豢养禁l脔的恶癖，也并非他追求掌控一切的快感，而是他骨子里向往安宁平静的生活、坚定不移的依恋。

萧珏汗涔涔，无力的蹭他的颈窝，谢无涯抬起他的下颌，收览他痴迷沉湎的情态。萧珏眼眸半阖，气促不匀，他知道他在看他，他羞赧，想逃避他的视线，又想由着他看。

他想要被他毫无保留的注视，渴望被他毫无顾忌的侵略，他要极致的、滚烫的、疯狂的爱。

谢无涯亲吻他，凶猛激烈，疯狂攫取。他攀上来，动情缠绵、热切回应。

坚实有力的臂膀不断将他收紧，意图将他揉碎按入心腔。他近乎苛待的撅尽他所有呼吸和力气，他亦由他肆虐，没有反抗。

谢无涯终于松开他，萧珏失魂般涣散，毫无形象张口呼吸。谢无涯看着他，只觉得心腔饱满，他将他捞进怀里亲了又亲，吻了又吻，千揉万捏。萧珏十分受用，迷失在温柔的爱抚里。

雪覆青山，室内一片昏暗。

缠绵至久。萧珏的身体早已不听使唤，谢无涯终于也疲靡。萧珏埋在他颈间，无力呢喃：“……你信我是你老婆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