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帅,林校尉,”一小兵突然跑过来,“迦南那边的两位副使求见。”
林天笑惊讶:“副使?”
符陟云惊讶:“两位?”
小兵左右看看她俩,一时不知道该接哪句。
符陟云饶有兴味地挥挥手:“行,那就一个一个见吧。”
提出会面请求的一个时辰后,闵喻安终于被带到了符陟云的营帐。
甫一进门,她先下意识打量了一下内部环境:简朴、干净、空旷,除了一旁用布蒙上的大沙盘外,跟普通营帐也没什么区别。
再抬头一看,两位看着比迦南王还小的年轻将领一站一坐,都正目光炯炯盯着她看。坐着的那个应该就是新任随州都督符陟云,其人英姿卓荦,风神飘逸,放松地靠在椅背上,抬手道:“坐。”
闵喻安行礼后乖乖坐下,第一句话就让符陟云挑起了眉:“敢问符帅,在我之前是否还接见了另一位副使?”
符陟云没说是不是,只反问道:“何以见得?”
闵喻安咧嘴一笑:“妄自揣测而已,毕竟人在等待的时候就爱胡思乱想。如果符帅确已见过此人,多半也知道他为二王子冼耀效命,那在下求见之事便也好提了。”
符陟云终于露出一丝笑意:“倒是本帅的不是,让贵使久等了。”虽是这么说,她面上却没有一丝愧疚的神情。
闵喻安等了又等,见符陟云竟真就只有这一句话,半点口风都不肯漏,不由在心里数落了冼鸣两句:看看人家看看你,比耐性都差了二十八条街,活该你被抓两次......
“符帅既不否认,那在下就当答案为‘是’了。”闵喻安半点不尴尬地继续道,“我能看出他为二王子效力,他却未必看穿我的目的。如果此人求见符帅的目的是为二王子牵线搭桥,在下愿为符帅眼线监督其行事。”
符陟云道:“嗯,那人是为了二王子,你又为了什么呢?”这就算是承认了闵喻安的猜测。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我与他所求也没什么不同,不过是生存与逐利罢了。我在迦南王身边的时间虽不长,但也能看出她不是明主,自然要早做打算。”闵喻安将自己是如何逃到迦南的经历说了一遍,“在下只求事成之后,我与家母能堂堂正正回到大晋,若符帅不弃,愿牵马坠镫以侍。”
符陟云还真没想到她居然有这么曲折离奇的过往,弑父弑兄之事她可以不在乎,若事情属实,那两人按律本就是该死的。而意外之喜在于,此事若是利用得当,未来大有可为之处,而且有污点的人,尤其是聪明人也更好利用,因为她们清楚地知道自己没有其他退路可走。
至于她所言是否为真,可以再行调查。
“堂堂正正?”符陟云确认般问道。
“堂堂正正。”闵喻安肯定地点头,“只要能达成这个目标,但有所需,万死不辞。”
见她理解了自己的意思,符陟云便知道此人的投诚不是心血来潮,而是权衡利弊、深思熟虑之后的最优解,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的价值和可利用之处,也甘心将它们双手奉上换取符陟云的庇护。
见符陟云很快就抓住了重点,闵喻安也暗自松了口气,新主子的脑子果然比旧主子好上许多。同时她也借此试探出了符陟云未来将会深耕随州的态度,她就说嘛,要不是有点别的打算,到嘴的迦南王还能让她飞了?
两人笑着对视一眼,都对自己的选择和对方感到满意。
符陟云便道:“那位二王子的使者向我提及,二王子愿献镜湖岭关与十八城来换取朝廷的册封,而我已经应允了。”
闵喻安机灵改口:“主上想让我怎么做?”
“很简单,暗中促成此事的发展,掐灭一切可能的风险,并及时向我汇报迦南国内风向。”符陟云道。其实她的计划里原本没有闵喻安,但既然她自己跳出来了,那也可以额外上一道保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