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川愣了片刻,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还是暗中跟了上去。他顿了片刻后道:“你和那虞神医是什么关系?”
江烬想了一下脱口而出:“同生共死的关系吧。”
他们俩绑定双生剑,确实是同生共死的关系。
而戚川愣了片刻后转而焦灼起来,来回踱步喃喃自语道:“也不是不可以,反正你喜欢就好。”
江烬没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结果下一瞬就听他舅舅很是认真地抬眸询问自己:“那你们何日完婚?”
霎那间,江烬整个人从头红到脚后跟,结巴道:“啊……啊?啊!”
戚川闷笑两声:“怎么?你娘虽然不在了,但是无极岛终归是你的家,在这里完婚也很合理。”
江烬磕磕绊绊地解释道:“我们的关系……并非舅舅你想的那样。”
戚川蹙眉反问:“你不喜欢她?”
此时江烬冷静下来,他居然没第一时间反驳回去。戚川见状,这才像是看透了什么似得:“你们年轻人的关系我是看不透了,你好好想想。”
他说完便拍了拍江烬的肩膀,忙着调动阵法,再派些人手前去阵法处看着去了。
江烬扪心自问,他是喜欢上虞昭了吗?
他暂时得不出答案,不过他确实不讨厌虞昭……
偏巧虞昭下一瞬就出现在他面前,少女馨香的气息率先扑进他的鼻间,就好像整个人都被虞昭包围缭绕。
掉进了名为“虞昭”的安心陷阱之中。
他眸光从虞昭略有残缺的猫角到她挺翘的鼻梁,最后是红润的唇瓣。
甚至连她耳边的铃铛耳坠都发出令他无法忽视的“叮当”脆响,一步步勾着他的魂魄,要他的目光无法从她身上离开。
虞昭见他灵魂出窍的模样,根本没有认真听自己说话,当即给了江烬胸膛一拳,力道之大足以把他的魂拉回来。
“你想什么呢?”
少女蹙眉,神色愤愤很是不满意。
江烬吃痛,彻底回过神来,他轻咳一声,揉了揉自己的胸膛道:“你方才在说什么?”
虞昭大人有大量,懒得和他计较:“我说你舅舅和你说了什么?”
本来冷静不少的江烬闻言,思绪顿时又飞远了:“也没有说什么,只说不用担心……”
虞昭觉得他似乎隐瞒了什么,满脸狐疑地盯着他道:“真的?”
江烬重重点头,还非要装作云淡风轻的模样:“是啊。”
虞昭撇撇嘴不再追问,只吐槽道:“修真界完蛋了,你最好别对他们抱有什么期望。”末了她又添了句:“你我是同一根绳上的蚂蚁,说不准你舅舅知道些内幕,这段时间要是有什么新发现记得和我说一声。”
江烬本就心中有鬼,听了她前半句话当即否认道:“谁是你的……”
虞昭双手环胸:?
江烬轻咳一声,很是无奈道:“我说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办。”
天色昏暗,戚川很是精疲力尽地从阵法处回来。他并未第一时间回房休息,而是对着庭院正中间的树静默沉思。
江烬倚靠在回廊的柱子旁,等候他多时:“舅舅。”
戚川回神,笑着开口道:“这么晚还不休息?”
江烬从檐下阴影处走出,做出一个“请”地动作来:“听闻醉仙楼的桃花酿很好,我便买了些回来。”他不着痕迹地看了眼戚川道:“而且白日里,我问舅舅的事还没给我答复呢。”
戚川笑骂:“你小子这是鸿门宴来了?”他说着便已经坐下,尝了口桃花酿。
江烬也轻笑两声,边替他斟酒边正色道:“无极火是怎么回事?我娘真的是因为没有丹药,随着我爹散灵而亡么?”
没听戚川回答,便见邬雪不知何时也走了出来,很是自然地在他身边坐下:“你舅舅不说,那便由我来说吧。”
江烬客气地叫人:“舅娘好。”
邬雪嗓音清凌仿若四月春水,落花飞过,思绪骤然来到那年那时节。
彼时还是待嫁少女的戚雪正和当时的无极岛岛主、岛主夫人因为婚约的事情争吵不休。
戚雪很少有动怒的时候,她破天荒地在大殿上砸碎了好几盏琉璃灯:“什么聘礼?我没有答应,谁允许你们替我做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