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试图猜测
周翘楚去了哥哥住的城中村，给侄子带了新买的衣服和鞋子，还买了超级飞侠的玩具。
周武拿了玩具，一直鼓捣着玩具。
周翘楚的嫂子张玲艳穿着一套粉色的睡衣，眼睛有些浮肿，像是哭过一样。
“我哥呢？”
桌子上的蚊香盒里还有一些烟蒂，瓶瓶罐罐和碗胡乱的放着。张玲艳过来收拾，语气有些冷。
“出去买烟去了”
“你们吃中饭了吗？”周翘楚问，转头又看了一眼坐在泡沫垫上玩飞机的周武。
“吃了。小楚，你哥这么不争气。我也管不了。一天三包烟都不止。买烟饭吃了都要抽烟。抽烟也就算了，那个牌是戒不掉了。这个家越来越不像样”张玲艳捋了捋耳边的发。“以前我妈不让我嫁给他。我不听。我现在觉得自己真是瞎了眼。”
周翘楚听着这些话，不知道怎么回答。
周伟是死性难改，但是一家人总得要钱生活。
张玲艳把桌子的碗收到厨房里去，又给周伟打了电话。
“你妹妹来了。你回不回来？”张玲艳和周伟的感情像一碗过夜的冷硬米饭，两个人平日里说话也变得夹枪带棒的，不再好声说话。
张玲艳挂了电话，拿了一个黄色的柚子出来。她坐在桌边，用水果刀在柚子身上划出一道道痕迹。
“小楚，我是过的很难。你妈妈也不帮衬带孩子。我领着孩子，你哥也挣不回来钱。有钱的时候，心情好就给点。心情不好就不给。再这样下午，小五和我都要饿死。”
周翘楚从包里翻出五百块，递到张玲艳面前：“嫂子，你先拿着用。别让我哥知道了。”
张玲艳冷僵的脸色缓和了一些，目光落在周武身上。“嫂子也是没有办法了。上班去不了，没人接送小孩。我还是想摆个摊。小楚，我知道你也不容易。你借我一些本钱。我以后挣钱了还你”
“你先拿着这些”周翘楚把钱放在桌上，为难的说：“我一下也拿不出多少来。上次我哥砸坏别人厂里的东西。我才还了五千。债务都没有清”
“小楚，怎么就还了那么多了。大公司那么有钱。不能他们说多少就给多少。拖着不给也没事”张玲艳皱眉道。“我到时候摆摊，生意好了，我也给你帮点忙，一起凑点。那个家具公司那里，还是要讲讲价。你哥哥说那个老板还是你同学。人情总是有的。你多说说好话。总比掏那么多钱好”张玲艳扒掉一层一层的柚子皮。
“说不通。”
“那钱能不能先要回来，以后再还？”
“不行”
门锁扭动的声音传来，张玲艳警觉的看向门口，快速把桌上的钱放到口袋里装着。
“吃柚子”张玲艳把柚子掰开成四份，放了一大份在周翘楚面前。
“小五，吃柚子”
“妈妈，我不要。我要玩玩具。呜呜呜呜……起飞了”周武站起来围着他们跑。
周伟回来了，穿的邋里邋遢。头发有些乱糟糟的，身上的衣服有些宽大。他嘴上叼着烟，烟雾徐徐蔓延开来。
“翘翘来了”周伟打招呼。
周武跑到周伟面前展示飞机。“呜呜呜呜……飞了”
“走开。哪来的？”周伟对着儿子吐了一口烟圈。
“你能不能别对着小孩吐你那烟。小孩吸你的二手烟”周翘楚厌烦道。“还有你那头发能不能剪一剪。像个神经病一样”
“理发店35，跟抢劫一样”周伟走过来。
“可以去快剪。十块钱”
“等我赢十块钱再去”周伟坐下来撕柚子吃。
“你以前是个街溜子，也是个穿花衬衣，头发整天捣乱的讲究人。黄毛至少搞得讲究。你看你现在”
“我现在怎么了？我又没人看。哪个富婆看上我，我就捯饬捯饬”周伟大言不惭。
张玲艳白了他一眼。“就你那个狗样。没事照照镜子”
“我狗样？你18岁就跟我了。你又是什么好东西”
张玲艳拿起柚子就直接砸过去。“我跟着你过的什么好日子。你自己知道。我和你结婚，你拿了几块钱出来？我什么都没有要你的。你现在才来嫌我便宜？”
张玲艳怒视着周伟，眼泪一下涌到眼眶里。周武不再玩玩具，眼睛盯着爸爸妈妈，一脸恐惧。
“周伟，你是不是人？说这种话。你有没有良心？”周翘楚也站起来挡在两人中间，骂哥哥道。
周伟不以为意，还在一口一口的抽着烟。
“嫂子，你别气了。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要不是为了孩子，我早不跟你过了。要不是看着孩子可怜……”
“别吵了。别吓着小五。你俩老是这样，以后小五长大了能过好吗?一天天吃了火药一样。周伟，你能不能别胡说八道”周翘楚无奈道。
“我不说，我闭嘴”周伟起身进了房间。房间里传出短视频的音乐和说话声，周伟躺在床上搭着腿看手机。
“姑姑，我要去你那里”周武走过来拉着周翘楚。“我害怕”
“不怕，没事啊”
周翘楚想起包里还有电话手表，她从包里拿出来给周武。
“我给你买的。可以给我打电话”周翘楚给周武戴上电话手表。
“这个好几百，给他买这些干什么？”张玲艳拉过儿子，看着电话手表说。
“我看现在小孩都戴这个，里面有我的副卡，可以打电话”
“费那个钱”张玲艳嘴上说着，但是脸上已经换了笑脸。“也就是你和我最疼他了”
“姑姑，我要去你那里”周武重复道。
“你姑姑有事。在家”张玲艳阻止道。“小楚，我给你说的事，你帮我想想办法”
“我就要去”周武一脸要哭的样子。
“我带他，明天晚上，我再送过来。可能要等我下个月发工资了，到时候看看”
“嗯。小楚，我去买点菜回来，你留下来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