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凝回忆道：“虽然我已经见过你很多次了，但在你看来我大概只是一个神秘的陌生网友吧。

“即便这样，你还是和我分享了很多。

“你告诉我你曾经在现实世界里生活的体验，你说你感觉自己总是过得不高兴。

“我从你嘴里了解到A国东边的事。你提起你生活的中央B城，还有首都中央A……我曾经幻想过去那些地方，但在逃亡时就都放弃了。”

秦凝慢慢地翻找着自己的感受，“隔了那么多年，其实我对现实世界的感觉也已经淡了，只有你给我的印象更深……

“有时候我常想，为什么我会必须要杀掉一个像你这样的人呢？

“你和我说过我特别能理解你，但我心里知道其实根本不是这样，只是我一直在悄悄观察你而已。

“我也和你说过你的思路很和我投拍，这句话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真假，就那样说出去了。

“这当然是因为我必须要拉近和你的关系。我想要进一步接近你，让我更有杀掉你的把握。我其实根本也……”

齐莫忽然插话道：“你其实根本不需要专门接近我。

“你说是为了稳妥，但你和我增加交流恰恰也会增加风险。还是说你对自己说的话特别自信？我现在从你身上可看不出这一点。”

秦凝忧郁地叹了口气，说：“所以你想说那是因为我喜欢你吗？但实际上……”

齐莫点点头，没等他说完就道：“嗯。”

秦凝摇摇头，决定先把自己要回忆的事说完。

“之后，随着时间推移，你通关了更多的副本，我也觉得我可以把计划推进到下一步了。

“那时我想既然你已经有些信任我了，那就可以在线下和你也建立起联系，方便我实行计划，不让你逃掉。”秦凝道。

“或许我是有一点想见到你吧，但这完全没能让我升起放弃杀你的想法。”他也算稍微顺着齐莫的话提了一点，就往下说道，

“不管怎样，我都已经打定了主意，也发出了约你见面的消息。”

齐莫看着他：“然后我就第一次见到了你。”

秦凝浅淡地笑了笑：“对。”他顿了顿，才道，“你现在也已经知道了，那天对我来说并不是第一次和你见面了。

“不过我看到你那天的样子和往常不太一样，好像有点迷迷糊糊的。

“而我终于第一次能光明正大地和你面对面说话了。虽然如此，我不敢多说些什么，只按照计划和你简单聊了聊……”

齐莫言简意赅地说：“你其实很想见我，很想和我说话。”

秦凝不好措辞，暂时只是淡笑了一下应付过去。

齐莫却接着回忆道：“那天和你线下见面后，我对你的印象是你有点轻佻。

“不是说你和以前在网上用的语气很不一样，只是面对面的时候很少有人还那样说话。

“你夸了我的长相，又用一些意味深长的话和我套近乎……

“我不太明白为什么你当着我的面也可以这么说话，又只怕心里有的那一点感觉是我的错觉。

“而后面我也看到了，你对着其他人根本不是这样的。当然你可以说你当时是为了哄我……”

秦凝说：“我就是为了哄你。”

齐莫有几秒钟没有作声，而后才又说：“我想起我可能也没仔细和你说过我之前的想法，现在我告诉你。

“我当时想着要向你复仇，因此才要故意接近你。

“但根本上，就没有一个合理的理由能让我将谈恋爱作为媒介，而不是目的本身。

“我也是过了好一段时间，才弄清楚自己的想法。

“我就是喜欢你，然后又感觉到你或许也对我有点想法，觉得你可能答应我。

“就是因为这个，只是因为这个，我才会来问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我想对你来说也是一样。如果不是因为你对我有好感，你根本没有必要接近我，根本没必要和我谈恋爱。

“你也没有必要一直对我这么好，总是在哄着我、照顾我。难道你不知道我现在怎么样也不会走了吗？所以你只是因为……”

“我当然知道自己喜欢你！”秦凝抢着说，随后又道，“我能不知道自己的感情吗？但我想和你说……”

齐莫打断道：“你想和我说，你对我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好，是吗？”

秦凝深深地吐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