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莫又一次打断他：“你想了解我，是因为你喜欢我。

“我也是因为喜欢你，才会一次又一次原谅你，乃至接受你那些糟糕的做法。”

秦凝摇头道：“不，不对。如果我真的那么关心你，就该考虑怎么样做才对你最好，应该把你的高兴摆在第一位。”

齐莫立刻说：“可我没有不高兴。至少不会因为你做了什么就总是不高兴，而且你还经常哄我……”

秦凝垂下目光，说：“所以就是这样。对我来说我自己的感受才是第一位的。

“因此我可以先欺骗你、伤害你，然后才因为你的不高兴让我感觉不好，才又试图挽回你，而不是因为你的痛苦本身……”

齐莫语气急切了些，道：“那你又想证明什么呢？证明你不爱我？

“我不管你怎么想，反正在我眼里你就是爱我的，而且不止一点……”

秦凝这次真诚地叹了口气。他说：“没有。我只是觉得……觉得我们两个或许不那么合适，也许你其实并不需要我。

“从一开始，你就恰好处在一个比我弱势的位置，让你会想要依恋我、期盼我的好。

“而我偶尔的安抚，又可能会恰好给了你错觉。

“因为从宏观上看，我一直做的，大多都是欺骗你、伤害你，把你引到危险的处境里，还让你为了我冒险……

“我对你好的地方太少了，对你做的坏事又太多。而我又知道自己自私自利的本性，清楚我以后还可能会伤害你……”

齐莫质问道：“那你难道想要和我分手吗？”

秦凝下意识摇了下头，就听齐莫连着又说道，“你还在质疑我的判断能力？你觉得我连一个人想对我好还是坏都不清楚？认为我连什么是危险都不知道？

“我告诉你，这就是我一开始想要对你说的。

“我是一个成年男人，哪怕你这样不把我当你男朋友，看轻我们两个之间的关系，我也对自己的处境和心思一清二楚。

“你以为我是一个什么也做不成的婴儿吗？你觉得你已经完全掌控了我，想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去做吗？”

齐莫加重了语气：“秦凝，我今天必须要你知道，我不是什么事都会由着你的，不会什么都听信你的说辞。

“哪怕你不愿意再维持我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就算只凭我一个人，也不会让你能和我分开……”

秦凝张口说：“我没有要你和我分开。”

他喘了两口气，觉得自己有些混乱，急躁、绝望、糊涂？

“我……我只是猜想。我对你来说没有什么好处。”秦凝道，“就像你说的，你现在也越来越强了，在你的技能提升上我基本帮不到你。

“你连年纪都比我小，还那么有天赋。就像你刚才表现的那样，你有决心、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你还有办法挖掘出我都不知道的能力……

“你今天也向我展示了你的战斗力。你真的很厉害，我完全看出来了，不用你反复提醒我也一样。

“我知道没有我在，你照样可以通关这种还因为我增加了难度的副本。

秦凝有点卡壳地说道：“我真的……真的不知道自己对你还有什么用处。

“作为男朋友我对你并不好，我总是欺骗你，伤到你的心。而像什么态度好、嘴上关心你这些东西都是谁都能做的，更何况你不需要这些自己就能很坚强。

“而我常得意的其他东西对你也没有用处。你不需要我就能保护好你自己，不需要我的贡献点也可以自己赚出很多。

“像我自己研究出的这些东西，什么游戏世界的本质，什么能源之类的，还有那个谋杀你的计划——这些东西给你带来的根本是伤害！

“如果你、你以后又回去现实世界的话，那么哪怕我有机会和你一起走，我甚至也还是个通缉犯。

“你不可以带我回家，不可能带我融入你从前的生活。你如果想要我，就会毁掉你前二十年的整个人生，更何况……”

秦凝说不下去了。他止不住地掉眼泪，觉得自己看起来肯定非常蠢，不让人觉得有风度、值得人尊重和信赖，乃至看起来很丑陋、很可鄙，就像所有贪婪的人看起来那样。

“我……对不起。我不该在这里和你说这些。”秦凝颤声道，“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也一直对我很好，比我对你好得多。

“我只是……一厢情愿地把自己的感情倾吐到你身上，就像我说的，从来没真的考虑过你的感受。

“但只要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能和你在一起，希望你可以每天陪着我。

“你之前说我不敢把你放开、走到哪儿都要带着你是因为我担心你，其实不是的，我就是希望你陪着我，哪怕多一点时间也好。

“像现在，我还是在故意把听起来能招你怜悯的话挑出来对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