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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劳拉&塞恩斯特[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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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名字是塞恩斯特·亚克斯利,是父母唯一的男孩,是亚克斯利家族魔法天赋最高的孩子,是亚克斯利家族的希望。所有人都对你寄予厚望,你在绝对的宠爱之下长大,身边永远环绕着至少四个人。

这样成长的你从来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背叛自己的家族,背叛自己的父母,而且是最彻底的、精神上的背叛。

不过现在和你说这些还为时尚早,因为现在是1980年,你还只是个五岁小孩子呢。

自从三岁时你爆发出极强的魔力毁了一间屋子之后,你在这个城堡里可谓是呼风唤雨,你只需要遵循一条“不能去顶部阁楼”的规矩,除此之外,你的话就是这个家的规矩——这是你父亲亲口说的。

你本来也不会去阁楼,因为上面总是闹出不小的动静,妈妈说里面锁着一个脾气暴躁的怪物,你最好离那儿越远越好。

你有一个大你两岁的姐姐,你和她感情还算说得过去,可内心深处,你一直有些隐隐看不起她。

她总是那么柔弱,毫无主见,对父母的一切安排言听计从,从来不会说一个不字......她甚至都不会点头,只是麻木而熟练地照做。在这个家里,她并没有什么存在感。

你还有一个从出生就见过面的的玩伴,你叫她“劳拉”,你母亲则称她是“你的小未婚妻”——当然是在私底下的时候。

你对这个称呼并没有什么不满,你们是一样的人。

一样的纯血,一样的富有,甚至一样的好样貌,结婚是理所应当的,不是吗?

你和劳拉经常在对方的花园庭院里玩耍,八个家养小精灵全方位守护着你们的安全,有时你们下巫师棋,有时你们骑马,有时你们跳舞,有时,你们扮演一对有品位的男女主人。

“你需要一朵花,系在你的帽子上,会很好的。”你穿着合身的西装对着九岁的劳拉说。

“那我要海石竹。”她毫不犹豫地回答。

“挑个贵一点的吧,朱丽叶玫瑰,或者黑色郁金香,温室里有好几株。”

“我就要海石竹。”

“好吧,”你说,“听你的,亚克斯利太太。”

九岁的劳拉还可以对这样的称呼咯咯直笑,但到了十二岁,她不再和你玩这样的游戏,相反,她开始和你的姐姐走得很近。

“你姐姐是一种传染病。”

有一天,你母亲在餐桌上这样说。

“她扭扭捏捏地从不参加聚会,和文森特交好之后,文森特也不常来了。”

你当然也发现了这一点,姐姐不在家,你因此直接去找劳拉了。

然而你们聊得并不愉快。

在提起聚会时,她的脸上流露出厌恶的神情。

这是第一次你们不欢而散。

回到家,顶上的阁楼忽然被清理干净,母亲正指挥着人重新装修,你问发生了什么事,她随口说怪物死了,你哦了一声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晚上的家庭聚餐姐姐也没来,你看着父亲摇着红酒,有些醉意地对母亲说:“生下这样的孩子,我们能怎么办呢?只有他们痛苦吗?”

你切着牛排,说:“我没觉得痛苦,爸爸。”

他微笑,说:“当然,儿子,你是我们的希望,你是真正的亚克斯利。”

“这个,”你对父亲暗示的措辞感到惊异,“姐姐也不至于——”

“你姐姐热衷于庸人自扰,”你母亲打断了你,“她迟早会离开的,我早就知道。”

“我们只剩你了,儿子。”他们看着你说。

第二次找到劳拉,哪怕你觉得这次已经更加耐心,她的态度却依然坚决得令你困惑。

“这有点像我们的职责,不是吗?为什么你表现得好像忽然你很不屑成为这里的一员一样?”你充满不解地问她。

“什么样的职责?维护体面?我们关着门在家时兴致勃勃地讨论着彼此的丑闻,然后在晚宴上却煞有其事地称赞对方的烛台吗?那有什么意义?”

“你这都说到哪去了?我们一直不都这样做吗?为什么你好像忽然之间不能忍受了?”

在盯着你沉默了将近一分钟后,劳拉忽然对你说:

“你知道你其实还有一个哥哥吗?”

你的脑子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你追问她把话说清楚,她说或许你应该去问问你姐姐,这件事她本来就不应该开口。

于是你飞快地跑回家写信质问姐姐,等终于收到回信时,你瘫坐在地板上。

你这才明白为什么父母不允许你去阁楼,原来那里关着的不是什么暴躁的怪物,而是大你九岁的哥哥。

一个特殊的哥哥,一个从未见过面的哥哥,一个......不会使用魔法的哥哥。

你的哥哥是一个哑炮。

一个纯血,却是一个哑炮。

他已经死了,可他并不死于姐姐出生之前。

他在一周前上吊自|尽。

他死去还不到一周,你却整整十三年都没有见过他。

你冲下楼梯质问父亲,他惊讶极了,问你从哪里听说的。

“不要管我怎么知道的!”你第一次对父亲怒吼,“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让我见他?”

他把你带到书房。

“你误会我们了,儿子,我们并不是因为他是哑炮才把他关进来的,他......”

你父亲低着头思索。

“他是个疯子,除非他一个人呆着,否则就会不死不休地攻击任何一个见到的人。”

“那你为什么不为他治疗呢?”

“你怎么知道我和你母亲没有这么做呢?”

在你哑口无言时,他把宽厚的手掌按在你的肩膀上。

“为了你们,我和你母亲必须坚强,你明白吗?我不能看着我的一个孩子伤害我其他的孩子,这也是我做父亲的责任。”

你父亲的表情如此诚恳,你几乎能看见他眼中摇摇欲坠的泪滴。

“很抱歉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我害怕你的好奇会给他机会来伤害你,你对我来说太重要了,儿子,我只是认为这是最安全的做法,原谅我。”

看着他的表情,你把“如果我也是哑炮呢”的问题咽了回去,你觉得哪怕这是个假设都对你父亲来说太残忍了。

事实是,你姐姐和劳拉什么都不懂,她们不知道要做一个家族的男主人是多么辛苦的事情,不过他可以理解她们,她们没有来了解你的父亲,不是吗?

你和父亲在书房拥抱。

......你为自己不是哑炮而感到由衷地庆幸。

第三次去找劳拉,你告诉她你的父母已经为那件事做了努力,他们这么做是为了保护你和姐姐。

她冷笑一声,说如果你愿意这么相信的话。

你压着心口的火对她说: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因为这件事这么生气,你也从没见过他!”

而她也振振有词:“但我知道你口中的‘我们纯血’是怎么讨论他的!我知道我的父母是怎么讨论他的——他们不在意!你懂吗?你以为你得到的‘爱’是源于什么?我们的父母根本就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醒醒吧!”

“我知道他们爱我,谁也不能质疑这一点!”你对她大喊。

她立刻冷静下来对你道歉,她说对不起,我越界了。

然后她离开了。

她不再和你讨论这件事,你没有看到她失望的目光。

你也没有再为自己的父母辩解——作为男人本来就不应该喋喋不休的,而且这是你们家的私事,起码现在还是私事。

你想当然地认为这件事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逐渐淡化。

慢慢的,劳拉从几乎不来宴会到偶尔也出席社交,她一天比一天更游刃有余,而在学校,你们又成为了配合默契的级长,斯莱特林的宝石总是居高不下。

这些让你觉得你们的友谊并不曾改变,只是经历了一些风雨而已。

直到你的父亲开始打算和麻瓜做魔药生意,你们的关系随即在一个巴掌后被正式宣布急转直下。

第一次,你直白地意识到,你和她可能并不一样。

你因为喜欢她而忍耐她,可她却总用不会发生的假设来验证你的心意,你不明白她为什么总提纯血纯血,就算一个纯血不值得为自己的出身骄傲(一种荒谬的假设)——至少也没有理由为这个身份感到不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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