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赞要去新世界的新基地处理事务,暂留在鱼人岛。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波波利,当然,波波利也没想到会见到他。
鱼人岛被掠夺者海贼团保护起来之后,针对鱼人族和人鱼族的犯罪和霸//凌减少了八成,克拉拉和肯特怀斯作为鱼麦交易线的负责人、波波利的眼睛以及左膀右臂,又有效遏制了剩下两成。因此,波波利很少亲自登门,除非发生了克拉拉和肯特怀斯都处理不了的大事件。
库赞下意识认为是出事了。可就他观察,鱼人岛风平浪静,不像是有什么噩耗的样子。
四皇是一个非常微妙的身份,他们意味着大将级别以上的战力,贸然斗争是很不明智的。因此在一般情况下,政//府和海军很不情愿组织人员围剿四皇。但他们又不是王下七武海这种被海军认可的合法组织,双方依然是对立的立场。
这种无法归类的微妙,在波波利和库赞身上体现淋漓尽致。有趣的是,两人都选择了无视。
打起来都讨不着好,这是在圣安比尼就验证过的,所以何必?
波波利主动问库赞:“你来干嘛?”
“当然是正事了,不过只是中转,我的目的地是别的地方。”库赞耸耸肩,眼角余光瞥到咖啡厅,主动提议道,“请你喝杯咖啡?”
“黄鼠狼给鸡拜年。”波波利眯了眯眼,“这咖啡不会有毒吧?”
“所以喝不喝?”
“喝,为什么不喝?花的又不是我的钱。”
“嗯,也不是我的,因为公费可以报销。”库赞挠挠头。
一听是花公家的钱,波波利更起劲儿了:“那我要喝最贵的。走的时候再带两杯,拿去给作之助和敦。”
点单的时候库赞问:“你来是为什么?鱼人岛出什么事了吗?”
“当然是正事了。”波波利用库赞说过的话回答,原本是想含混带过的,但随即她意识到这么伟大的计划避而不谈反而掩盖了光芒,于是她改口,“鱼人岛的甜品做的很好吃,卖给BIG MOM正好。”
库赞看起来并不惊讶:“你的思路是资源互换吧?万国的什么入了你的眼?”
他的不惊讶让波波利索然无味,他们面对面坐着,波波利撑着脑袋不爽地一扯嘴:“好平淡的反应。”
“不然呢,震惊你和BIG MOM勾搭上了吗?这也没什么好震惊的吧,你们又没什么旧怨?”库赞说完,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哦,算上你妈妈的事,那你俩也算有仇。可跟凯多那边比起来,也只是开胃小菜吧。”
“你们是这么想的啊。”波波利眨眨眼。
“我是这么想的,其他人不好说。”库赞耸了耸肩,“不过我很好奇,波波利,四皇本该只是你走向终点的跳板,可你现在竟然认真经营起来,浪费了大把时间在开疆拓土、巩固势力上,找历史正文的脚步都因此慢下来了。怎么,拉夫德鲁对你没有吸引力了吗?”
“怎么会没有吸引力呢?我所做的一切不正是为了顺利走到拉夫德鲁吗?”波波利也学他耸了耸肩,“你以为我为什么去跟凯多和BIG MOM做生意?因为我需要大家绑在一条船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样他们就不会绊住我的脚。而且当四皇成为利益共同体,外面人想从我们嘴里分肉可就是地狱难度了,新世界的风浪会平稳下来,对我航行有益无害。”
波波利总是坦荡的可怕。如今库赞已经分不清这是她性格中的一部分,还是她的野心已经成型、几乎不可撼动,所以可以如此自信又无畏地宣之于口。
——我已将一切和盘托出,来啊,挑战我,阻止我。
——但我已不可挑战,亦不可阻止。
咖啡端上桌,沾波波利的光,他们还得到了两份精致的小蛋糕。库赞接受良好,愉快地吃起了自己那份。
“BIG MOM和凯多不会看不出你的谋划。”库赞说,“但他们依然和你站在了一起。这算什么?利比天大?”
“一段关系想要长久,一定是双方都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并深知这已经是最好的选择。”波波利的眉毛轻微上挑,“我就是最好的选择。”
这话换个人说,库赞嗤之以鼻。可波波利说,就格外有说服力。
“这片海是偏爱你的,波波利,你一路走来所经历的、获得的,是很多人的一辈子。”库赞真心实意地说,“别的不说,就说麦格岛的矿。明明政//府多次确认没有矿脉了,你一来,却又有了。”
这些年掠夺者动作频繁,经波波利、多弗朗明哥、克洛克达尔手交易或交换的铁矿数目不小,三人因此获利颇丰。政//府再傻也会意识到一定是当初的测算错了,冬季带地下还有巨大的矿脉,足够波波利拿来置换资源、扩张版图。这结果当然令人扼腕,可也回天无力,只能接受。
“我就是命好。”波波利毫不客气,“唯有运气模仿不来不是吗?”
“所以我说这片海偏爱你啊,很多人就差那么一点运气。”库赞咽下蛋糕,这一口果酱很多,酸到了牙,他都不禁变了脸色,“也正因此,你在我们眼中是有史以来最凶恶——呃,不对,第二凶恶的家伙,毕竟在你前面还有个罗杰嘛。”
当第二很不爽,但谁让第一确实无可指摘,波波利再不甘心也只能扯了下嘴:“放心吧,以后也还会有第三第四第五第六……因为海贼就是这样一群家伙。”
库赞失笑:“以后吗?真的有人能出头吗?路已经被你封死了,你联合其他三个人所做的事,不就是杀死和遏制新力量、蚕食和控制旧力量吗?”
波波利却有不同的想法:“可总会有一个人杀出重围的不是吗?那个人就是精英中的精英,是有史以来第三凶恶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