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今栩那边的声音很嘈杂,风声呼啸而过,其间少年灼热的喘息像蛊一样,透过小小一方屏,深深钻进徐焕的耳朵,把心挠得乱颤。
“……嗯。”
他说,“哥哥,开门。”
什么?
徐焕诧异,一直恹恹的眼忽然睁大,还没想身体就已经先行动了。
宋今栩正跨上台阶,压低的眉头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忽然松开,眼睛清清亮亮隐有一点忧虑,声音带笑。
“哥。”
徐焕还想张口说什么,却被他倾身而上。
霸道的清茶香一瞬间变得浓郁,不容置疑地覆盖上来,把徐焕稳稳包裹。
徐焕有从心底找到归宿的错觉,他顺从地抬手环上宋今栩,掌心贴着少年坚硬有力的脊背。
掌心下的肌肉忽然一僵,徐焕感觉到宋今栩的视线如舌,舔过他的发丝眼角。
他没有动。
宋今栩用力掐着自己的指尖,强忍了再忍,才终于没被这破天的惊喜冲破胸膛。
好让自己安上冷静自持的表象,没有昏聩到乱了神智,不管不顾地把人紧紧贴近自己,狠狠揉碎到骨血里才好。
他低眼觑着徐焕苍白的病容,怀里的人眉眼冷淡,却乖觉贴在怀里。
宋今栩不由轻叹:“哥哥……”
徐焕睫羽忽闪,似要往后退,可却被宋今栩强硬如钢筋的臂弯桎梏。
宋今栩好像听见他笑了声:“是开完庭就回来了吗。”
“嗯。”
“担心我?”
“也想你。”
“我们一起去外面住吧,哥。”
“怎么……”
“我很羡慕云朗哥他们,我们从没在一个城市却离这么远过。”
“你知道的,哥哥。”
徐焕抬眼看向他的眸子,宋今栩的眼底盈满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热烈却克制,看到最后,徐焕品出如丝如缕的祈求。
他是知道的。
“住在哪?”
宋今栩高考结束后靠家教攒了一点钱,全科战神的名号实在响亮,时薪也不菲。
所以当徐焕看到大学城旁两室一厅的出租屋时并没有很惊讶。
他看着宋今栩蹲在地上为他递上合脚的拖鞋,状似随意地问:“什么时候的事?”
宋今栩低着头,看不透表情:“录取通知书发下来之后就在看了。”
“可以吗?”
“我很喜欢。”徐焕真心道。
房间的布局很熟悉,置物也肖似常青路家里的摆设。木凳子,床头柜、小夜灯……徐焕伸手去碰,好像能透过泛凉的材质摸到熟悉的温度。
或许发烧的后遗症仍然严重,徐焕站在卧室的床边没有动,听着背后的脚步声逐渐接近。
而后宋今栩贴上了他。
他的下巴抵在徐焕柔软的肩颈,惹得身前的人瑟缩了下:“痒。”
宋今栩装听不见,鼻梁更深地埋下去。
徐焕这才后知后觉提醒他:“我还没洗澡。”
他昨晚和今天凌晨出了汗又落回去,被这样一贴,才后知后觉身上黏黏腻腻的。
宋今栩不放人:“哥哥很香。”
可惜这招没用,宋今栩眼睁睁看着徐焕进浴室关上门,磨砂玻璃照得身形影影绰绰,像带了层暧昧的纱。
明明室内通着风,可宋今栩仍觉得燥热源源不断,从心头顺着攀上颈筋,蒸的人口干舌燥。
他手心滚烫,不知不觉间已然抬起,指尖顺着人影的轮廓描摹。布料轻微摩擦的声音响起,宋今栩喉结一滚,不动声色换了个姿势。
徐焕从来没觉得洗澡这么舒爽过,他穿了件低腰,外面随意地套了件米色的纯棉浴袍,浓黑的发丝柔软地贴在白瓷样的肌肤上,晶亮的水珠缓慢划过,洇在前胸锁骨下的布料里。
他身姿顷长,笔直修长的腿走动间,膝盖内侧的娇嫩皮肤隐约可见,关节窝里的小痣如雪地上的墨点,淡极生艳。
宋今栩换了件居家的短袖短裤,锋利的眼角软下来,看起来很乖。
徐焕有些渴,找了水杯挨着边缘喝了几口,刚准备放下,宋今栩自然地接过玻璃杯,沿着刚才被水沁过的痕迹严丝合缝贴上去,也尝了一口。
徐焕还没说什么,宋今栩先发制人:“怎么了?”
于是他摇摇头,看着宋今栩微翘的嘴角有些无奈。
他们租的房子挨着地铁,离法大和医院通勤时间差不多均等,徐焕磨练多了,不觉得有什么,但是他怕宋今栩麻烦。
听见这话的人一笑:“我求之不得。”
“嗯,”徐焕把窗户关上,扭头看他,“既然你要搬宿舍,那抽时间我请你的舍友聚个餐,也当感谢前段时间他们对你的照顾了。”
宋今栩本来觉得这种小事不必麻烦他哥,但是恍然想到什么,语气很轻快地应了。
把男朋友介绍给朋友什么的,很正常吧?
迟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