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青在这里没什么事做。上午燕椿和练功时，她一般会出去跑步。这日在前园的水域中，发现了一只泥鳅。

可又不像泥鳅——这泥鳅生得隐有金红二色，鳞片分明，长须似鲶，额顶鼓包。她伸出手把那泥鳅招呼过来，捏住它仔细看了看。

陷入沉思，最终觉得还是看不懂，又把它扔回水里。

回去时，燕椿和正拎着个白玉盘在香室来来回回比划，见她来了，连忙唤她，"快帮我瞧瞧，挂在哪里好？"

她走过去看了一下，是整个庄园的微缩模型。其形状并非规整的几何图形，而是依自然意象而建的一只花王八。

她指着模型问他，"干嘛买个王八？"

"……"他恨恨地瞪她一眼，"灵龟献寿！此处负阴抱阳，背山面水！整个模型形状如伏卧的灵龟，建筑群被龟身包围，后有靠山阻挡煞风，前有曲水环抱聚气。曲折的回廊和错落的建筑避免了穿堂风，使得气能够在园内缓缓流动、盘旋、停留，滋养整个空间！我这玉盘也是用来聚气的！再说王八，我咬你。"

"那就放茶室吧？"赵元青也不懂，她觉得放茶室好些。

"是了，茶室极好。我犹豫放在主屋明堂好些，还是茶室——那就选茶室！茶室本身就是聚气之所，又不招摇，极好！"他亲了亲她，立刻拉着她去了茶室悬挂玉盘。

"茂茂，前面的水里有一个池子，养了一只变异的泥鳅。它为什么自己占那么大的池子？"

"诶？你瞧见了？一种异宠，也是聚气有灵之物。我怕它被旁的鱼吃了，单独划给它一个明月池。"他拉着她舒舒服服地摊平，"很讲究的。这个园子风水好吗？"

"我不懂这些，不过还行？比水穷村差点，但比大部分地方好点。"

他笑吟吟地爬到她身上，努力把她压扁，"这就够了。"

"今天晚上可以玩那种吗？"她拍了拍他的背，"我说变！你就当做瞧不见我，正常做事。这是乐乐推荐给我的那本书写的，你要忍住，当无事发生，当我不存在。"

燕椿和对自己还是颇有自知之明的，"不行，元青，我忍不住，我肯定会求你的。那你可以不摸我吗？"

她有点不高兴，"我不要，那我们不玩这个。"

说完，手还故意摸了摸他的脸，以证明自己能摸。

"再摸摸这里。"他往上挪了挪，故意撩开衣襟。

赵元青先是脑袋一嗡，勉强别过眼后，老成感慨，"小燕啊……你这人……真是胸有丘壑啊……"

燕椿和忍着笑，肩膀抖动着推了推她，嗔怪道："被我教坏了，不许说这种话。"

她不服气，推开他严肃起身，"燕兄有大才，心胸宽广，如何说不得？我心中亦有丘壑之念，未尝一日忘。"

他定定看她一息，强忍笑意，转为跪坐，双手作揖，"万万不敢称兄。伏望妻慈，特沾此一身，使我不堕丘壑，此亦天地之造也。"

"……这句听不懂了，你趴回来吧。"她摊平。接不上来了，脸皮好厚啊这人——反正她不好意思说那种话。

他笑着扑到她身上亲了亲，"装傻！只有些摸的胆子，是不是？"

"我留着晚些再享用。"她扭了扭，哼哼唧唧地搂着他，"不许你用文人的方式耍流氓，还说我坏。"

"总也不能是我坏，"他一本正经地讲着道理，"我遇见你前清清白白，甚至连……那种事都没尝试过，只会克制。因为从前呢，我认为欲.望是低级的，如我这样的聪明人该克制它。是你总去那些地方——关于情与欲的一切，都是你教给我的。"

"那你就是逆徒，学了些手段都用到为师身上去。"她装模作样地摸了摸他的头，"瞧瞧，这里面装了好多不足为外人道也之事。"又摸了摸他心脏，"满脑狂悖之言，满心蔑视清议。"

"请圣人教化。"他柔弱含泪，神情恳切，茶眸饱含信赖与敬仰，立刻接话，"灵樗自知才疏学浅，资质又不及旁人，只恳求圣人为灵樗多多费心，愿为圣人结草衔环，执鞭坠镫。"

赵元青心中冷笑，心想我还治不了你了？

"那今天晚上可以玩那种吗？"她又绕回了一开始的话题。

燕椿和立刻瞪她，"不行！太失态了！"昨天刚刚玩过别的，反正他今日不玩——赵元青的手段尽用在他身上，竟然还好意思如此讲他。

想到这，他又忿忿地咬了她一口，小作惩戒。

她抱着他往上挪了挪，亲了亲他的眼睛，"茂茂今天有事情吗？"

"没有，我要跟着你。"他又挪下去，努力压住她。

一般二人的事情都是她安排——比如今日去哪里啦，要去做什么啦。燕椿和也清楚自己其实有些惫懒，而且他自己提不出什么想去哪里瞧瞧的念头，只有为工作才去，实在称不上浪漫。若是无事，让他在茶室只与她玩闹一日也很好。

赵元青刚要说带他去游湖，他们可以在船上玩，这活动燕椿和也很喜欢；之后再带他去打网球——熟悉的任务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