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望向迪热力巴。
“然后咧?”迪热力巴不负众望地催道。
“然后……”老拍低下头,似乎不想说,但是终究还是说了,“他出门时,好像对我笑了一下。”
“好像?”老商眉毛一挑。
“是的,好像——他似乎是看向我,又似乎只是随意一瞥。”
路行舟听到这,微微眉头:“他的笑,是……那个笑吗?”
路行舟的语气中明显加重了“那个笑”三个字,似乎是有所特指,马义见其他人都露出关注的表情。很显然,除了自己,他们都知道指的什么。
对面的咪根做了一个表情,模仿的正是那些尸人脸上模子般的笑面,马义明白了——“那个笑”指的就是这个诡异的笑面。
“不是。”老拍摇头道,“看上去就是随意一笑。”
“但他那一笑让我当场汗毛直竖,毛骨悚然!”老拍猛地仰头喝了一口,“要知道,我当时在对面楼,我用的监控设备有透视功能,完完全全在窗帘背后,照理说,他是不可能发现的。”
“孙大夫,你确定陈皮没有发现你吗?”老商问道。
“当时时间紧迫,我也赶紧收拾出门赶航班了。安检登机时,我就排在陈皮后面不远处,他对我就和普通陌生人一样,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
“我当然知道陈皮是极聪明人物,更是当今紫微斗数第一人,所以我一直都是非常非常的小心。在飞机上,我反复复盘了自己这几天的行为,自认不可能出纰漏,所以,陈皮出门的那一笑,我认为只是巧合。”老拍顿了顿,又说道,“对,就是巧合。”
“是啊!真的是好巧哦!”老商转着手中核桃,怪声怪气说道,“就像这核桃一样,正好有一对,一模一样大小,真是太巧了!”
旁边的路行舟拍拍老拍的肩膀:“老拍,你真的确定吗?”
老拍一时无言,怔在当场。
不一会,手中酒瓶掉落到地毯上。
无数个夜晚,陈皮那漫不经心的一笑,那反光的大白牙,就像摆脱不了的回旋镖,总是会出其不意闪现于前,清晰如昨,如骨附蛆!
“你们说对了。”老拍弯腰拾起酒瓶,长叹了一口气,“其实,这才是我最大的谜团。我越来越怀疑,陈皮其实一直知道我在盯他,他只是故意装着不知道。我甚至怀疑,引我进来这里,也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后来的事情,你们也都知道了,我醒来的时候,和你们一样,困在那个高墙之内,整个人都是懵的。”
全场又是一片沉默,进入集体回忆时间。
马义看向迪热力巴,迪热力巴低着鸡冠头,没有抬头的意思,如一只中了点穴术的大公鸡。
“然后咧?”马义不等力巴了,自己开口问,“你们是怎么脱困,怎么出的高墙?”
马义对“到底是谁爆丹了?”这个事情念念不忘,等了半天,谜底就要揭晓了,不把这个搞清楚,以后恐怕都睡不好觉。
“马义同志,你好像对这个故事,很感兴趣嘛!”路行舟说道。
路行舟一直在观察马义,发现马义听得入神,也就没有打断。虽然老拍讲的这些事情对他来说也是重要资讯,但他还是觉得老拍讲得太啰嗦了,搞不好会误了正事。
他猜出老拍是想把这些告诉马义,增加带回地球的几率,但是,想要出这时空轮,谈何容易啊!
“故事挺有意思的。”马义迎上路行舟的眼睛,“不过,我有个地方不太明白——你们几位都是高阶梦控师,怎么会被一堵墙困住呢?”
马义自觉回答得很聪明,既没有暴露自己,又提出了关切的问题。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老拍将酒瓶中剩下的最后一口喝了,抹了抹嘴,就要开讲。
忽然间,屋里的顶灯闪了起来,变得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