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会……”安忱笑了笑，“永远记得。”

阮明深捏了捏安忱的手指。

“其实……”安忱闭了闭眼，“我本来不想……凑这么近的。”

“我应该，再理智一点，再离得远一点……”安忱声音幽幽地，很快化开在夜风里，“但我忍不住……忍不住想凑近，想一直看着你。”

阮明深摸摸鼻子：“就说你还是馋我这张帅脸。”

安忱跟着他笑了出来。

“我发现……跟你做朋友，本来就是个伪命题。”

但是没关系……

安忱长舒一口气，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

再等等，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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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现在算是……”阮明深喉头发紧，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什么关系？”

“算是……”安忱似乎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

许久他唇角弯起一个极淡却无比清晰的弧度，清晰地回答道，“我在追你。”

阮明深一怔，然后感觉自己刚降温的脸“轰”地一下又着火了：“什……我？你？追我吗？”

“对。”安忱点了点头，似乎很满意自己这个回答。

“那……我能答应吗？”阮明深用力地捏了捏他的手指，“现在就想答应……”

“不行。”安忱忽然坐起身来。

“为什么？”

“我还没表白，你不准答应。”安忱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阮明深也怔怔地看着他，看着那双在夜色里依旧明亮清澈的眼睛。

过了好几秒，他才像是终于消化了这句话。

阮明深的嘴角不受控制地越扬越高，带着傻气却无比灿烂的笑容：“好……那我等着你……”

他尾音拖得长长的，在皎洁的月色里轻轻地荡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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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钟的下课铃划破寂静的夜空。

原本静谧的校园被瞬间注入了活力，嘈杂的人声、脚步声由远及近，潮水般从教学楼的方向涌来。

“十点了。”安忱说。

“还想再待会儿。”阮明深想赖着不走了。

“再不回去就锁门了。”

安忱先起身，拍拍身上的草叶，阮明深也跟着他站起来。

喧嚣的人声越来越近，他们只是肩并着肩，沉默地朝着校门口的方向走去。

人流渐渐汇拢，学生们三三两两，嬉笑打闹着从他们身边经过，他们混在人群里，像两滴水融入了河流。

两人走了相对僻静的小路，没有说话，只有脚步踏在石板路上的声音，和周围的背景音混在一起。

校门口，人群在这里分流，喧闹更甚。

校门外是家长们等候的身影，汽车的灯光，交织成一片明亮的嘈杂。

阮明深拉着安忱躲进了校门旁一棵香樟树的阴影里。

茂密的枝叶将灯光切割得支离破碎，将他们笼罩在一片相对私密的昏暗里。

“我……”阮明深刚开口，目光眷恋，“我走了？”

安忱点点头：“嗯。路上小心。”

“明天……”阮明深又开口，声音很轻。

“明天见。”安忱接上他的话，像是在许下一个郑重的承诺。

“嗯，明天见！”他笑了笑，最后深深地看了安忱一眼，才转身，融入了校门外喧嚣的人流与明亮的灯光中。

安忱没有立刻离开。

他依旧站在树影里，目光紧紧追随着阮明深的背影。

看着阮明深穿过人群，看着他走到马路对面，看着他回头朝这边望了一眼……然后，那个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街角的拐弯处。

就在阮明深彻底离开他视线的那一秒，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的感受，稳稳落在了他的心口。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原来爱是有重量的。

它不仅仅是心跳加速的悸动，不仅仅是靠近时的甜蜜，不仅仅是分离时的不舍……

它是一种责任，需要付出，需要承担……

安忱选择了靠近，选择了不放手，就要扛起这份责任，来守护这来之不易的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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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够了吗？人都没影了。”一个熟悉的声音突兀地在安忱身后响起。

安忱转过身，江锦烨正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和好了？”

“嗯。”安忱抿抿唇，没再解释，转而问道，“校庆具体是什么时间？”

“下周一下午，还有三天。”江锦烨有些疑惑，依旧如实回答道。

“好。”

安忱划开了手机，在下周一的备忘录里填了一个“许瑛阿姨”的词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