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见,你说他们会相信我们吗?”
苏云岫低头垂眸注视着自己现在这身装扮,再抬头看看同样一副妇人打扮的许沨,她眉宇中闪过一丝狡黠道:“就算不信,我也有法子让他们相信。”
两人正学着妇人疾步匆匆模样,苏云岫感受到背后有一道强烈的仿佛带着火星的目光,“他们怎么还不走?”许沨也感受到了,不甚耐烦的吐槽一句。
暗处正是司夜白带着江烁。
“老大,你这一步会不会走得太冒险了些?”江烁向来都是执行,只是这次让才相识不足一天的两人潜伏其中,委实危险。
司夜白借助黑暗的优势,眼睛愈加发亮起来,他独有的浑然天成的痞气,此刻倒像是一位运筹帷幄的将军,他说:“苏云岫没那么简单。”
“至于……你好奇的那女子恐也不是简单的江湖人士。”
两句话将江烁听得一愣一愣。
“下游可有发现?”
话锋一转,司夜白罕见严肃起来。
江烁立刻从胸口中掏出一本册子,上面还带着一些泥土的潮湿味道。
江烁言语中难掩的兴奋,“老大真是神了!下游果然有发现,这是下游带回来的笔录。”
“下游的人说,这段时间深夜时分,总能听到影影约约的哭声从河面上传来,奇怪的是河面河水汹涌却不见有任何船只。”
司夜白安静的翻看着记录册,江烁继续复述。
“这哭声扰得徐城百姓苦不堪言,于是徐城的官员就派人日夜值守,甚至是通宵电灯泡,就为了一探究竟。”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现。”
司夜白的冷笑声在黑夜中显得格外刺耳,他随手将册子扔给江烁,“有意思。”
“去徐城。”
“那苏姑娘她们……”
“会再见的。”彼时江烁还不明白司夜白是什么意思,等他反应过来时木已成舟了。
另一边的苏云岫以为今晚能见到吱吱口中的道士。
谁知,她们一群妇人集聚菁河旁的小木屋,只是闲聊罢了。
许沨见状颇感疑惑,“我们这是在查案?还是话家常?”
此时的苏云岫不答反问:“你有没有觉得她们有什么不同?”
许沨一边不自然的扯着不合身的衣服一边皱着眉头努力观察,“能有什么不同?不就是一群妇人围在一起聊天。”
“不不不。”苏云岫连连发出三个不字。
“她们的精神状态不一样。”
此话一出,许沨恍然大悟!
这就是她说不出来的奇怪之处。
随处望去,这群妇人都褪去白日的操劳,惬意的席地而坐,频频望向不远处的菁河,眼中皆是向往的神情。
她们谈论的话题里面,也不再是丈夫孩子,更多是自己少女时候的梦想。
“菁禾公主到。”
这一声打破和谐的场面,一时间所有人都神情虔诚的将手举过头顶,齐齐下跪喊出那句:“恭迎菁禾公主。”
只见一头戴面纱的绿衣女子捧着一碗不知名的物体进入,她扬起的下巴似乎都在彰显着她尊贵的身份。
幸亏许沨反应及时拉着苏云岫一起跪在,否则她们二人就会取代菁禾公主成为这群人的中心。
绿衣女子微微眯眼环视一圈后开口:“所有人按照名单顺序依次上来领取见菁禾公主的信物。”
当排到苏云岫时,那女子突然开口:“你今日没有出摊吗?”
苏云岫心脏一紧,随机赶紧扯出一丝惭愧的笑容,配合着慌乱的语气道:“害,姑姑说笑了,不出摊我们一家吃什么?”
绿衣女子用手巾掩去自己眼中的不屑,从碗中拿出一包用桑皮纸包着的物品递给苏云岫,“没闻出你身上的鱼腥味,实在少见。”
“嘿嘿。”苏云岫学着白天观察到的动作,她耷拉着脑袋似乎就要将她垂到地里面去,红着脸飞快跑开蹲在角落处。
飞奔时,她隐约听到一句“真是个废物”涌入她耳中,让她一瞬间带入了渔妇的角色。
眼见人人都领到一包后,绿意女子懒洋洋的开口道:“好了,信物已经带到,回去喝水服下即可,明日依旧是此时在这儿集合。”
“记住!多带一双鞋子。”
苏云岫和许沨不着痕迹对视一眼。
众人在绿衣女子走后都松了一口气,有些忿忿道:“不就仗着自己曾经伺候过菁禾公主,有什么了不起。”
“就是,等我们去了那边,看谁还理她!”
伺候过菁禾公主?这绿衣女子瞧着也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而菁禾公主已经走了二十五年了,她当真伺候过菁禾公主?
渔妇和这群妇人都相识,若是苏云岫长时间待下去恐漏出马脚,于是她拉着许沨很快离去。
“石见,你说这白色粉末到底是啥?”许沨正说着就要放在自己鼻间嗅,苏云岫见状立即阻止,“这是一种能让人昏迷的药,少量摄入陷入昏迷,喝水服下就能令人出现幻觉,被人操控。”
许沨赶忙将手臂伸出去,眼中藏不住的惊恐,“这玩意儿真有那么神奇?”言语却有些质疑。
苏云岫闻着气味猜出这是天仙子,但她毕竟不是专人,需要赶紧拿回去让医官鉴别一下。
可是……没有司夜白,她似乎并不知道去哪儿寻人。
“你是要找那官家人?”许沨瞧出苏云岫的困惑直言,“他手下人说完事儿后去这处寻他。”
许沨递给苏云岫一张纸,上面写明了一处地方。
寻着地址找去,竟是一间茶馆,而此前的温润医官正坐在中央,沏好茶似乎就在等待她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