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不问了?”
……苏云岫有顷刻的无语,她僵硬的扶额,试探性开口,“不如……你说说你们是如何操作的吧。”
钟甜双臂撑在桌上,身体前倾逼近苏云岫,她的眉眼弯弯,眼睛泛着点点星光,细看之下让人感到无比放松……
“我来自黔南,那我们那儿多的是人种植□□,起先我们只是做药材生意。你应该早就发现这兖州的药铺都挂着‘江’字,突然有一天,附近有位村民因误食过量□□,致使其中毒而亡。于是,我们就有了个计划……”
知府。
“我等不下去了!江府这群老东西变着法儿的要赶走我,计划必须提前。”江齐风勃然大怒,就在今日,江高洋在府中突然选择自己妻子怀孕了。
“代族长有后,那江府何时才能轮到我做主!”
原来,整个朝曦王朝都是嫡长子继承制,若是嫡长子退位或因其他原因无法胜任则采取禅让制,由族长长老和族长进行人员推选,候选人需要进行为期七日的公示,在此期间不可有任何反动事件发生。
然而,只要你是众长老和族长选出来的人,就不会有人阻拦。
正是基于此种原因,江齐风一直在府中忍气吞声,也伺机谋动。
刘秦深知局势紧张,可他潜意识认为现在不是动手最好的时机,于是劝说着“再等等,我探了你们长老的口风,大家虽不满你做族长,但也不见得他们甘愿让那两个废物做族长。”
“等?我已经忍了十几年了,要等到什么时候?等江高洋的孩子出生吗?”
这是第一次,江高洋和刘秦发生分歧,还有如此激烈的争吵。
愤懑的江齐风一拳打向墙壁,指间处有丝丝鲜血渗出,“江高明就在郊外的寺庙中,他现在出家做了和尚,法号允恩。”
刘秦的双眸中一闪而过的震惊,他下意识将手缩在后背,这是他心虚时候的表现,“你你怎么知道?”
好在处于被情绪控制的江齐风并没有发现他的异样,可一旁的钟甜却不傻。
“哼!我的人早就发现了。”
“甜儿,我们今晚就动手。”
江齐风说什么也听不进去,他只想立刻结束这一切。
当天的对话不欢而散。
从知府出来后,刘秦直奔郊区寺庙。
“劳驾,请问你们这儿有一位叫允恩的僧友吗?”
“不知施主有何贵干,在下就是允恩?”
正巧,当日就是江高明做打扫工作。
刘秦此前并没见过这传闻中痴迷求仙问道的江家嫡长子,他上下打量一番后赶紧说道:“你原名是不是江高明,是江府嫡长子?”
“阿弥陀佛,贫僧不知施主所言……”
刘秦猜到他的顾虑也不等他将话说完,“别说那么多,你兄弟江齐风今晚要给江府的长老们下毒,你赶紧提前做准备吧。”
允恩的扫帚从手中滑落,他换乱捡起佯装镇定,“阿弥陀佛,施主……”
刘秦“哎呀随你信不信,我话就放这儿了,我走了。”
等刘秦走后,角落中的钟甜在看到允恩转身的瞬间,吓得嘴巴张大说不出话来。
真的是他!
“刘秦不认识他,可我认得。我担心江高明会坏了风哥的大事,于是打算悄悄告诉风哥,可谁知……”
还未走远的刘秦突然想起什么,又折了回来,恰好看到惊慌的钟甜。
“你在此作甚?”刘秦的这句话吓得钟甜惊呼起来。
这一叫声引来了允恩的注意,两人四目相对。
允恩平淡的鞠躬问好,那神情丝毫不像认识眼前此人。
钟甜瘫软在地不敢动弹,“我我我……”她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未说出就落荒而逃。
刘秦原还想说些什么,下一秒立刻就追随钟甜而去。
允恩在两人走后,紧绷的双肩才松了下来。
“若是担忧就回去看看吧。”有一人的声音在允恩背后响起,待他回头看去,正是师兄允善。他默默接过允恩手中的扫帚,帮他完成未完成的事情。
另一边。
“站住!”
刘秦大声喊停不顾一切奔跑的钟甜。
可钟甜铆足了劲儿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她此刻必须要回去告诉她的风哥这个消息。
可她那里跑得过刘秦,“你跑什么?你是不是准备回去告密?”
钟甜在他手中死命挣扎着,“你放开我,你这个叛徒。”
“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江齐风在做什么?他这是在杀人!”刘秦强按住钟甜的头,迫使她直视他的眼睛。
钟甜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吼给吓懵了。
她呆滞的望着刘秦,嘴角在忍不住的颤抖。“你听着”刘秦捂住钟甜的嘴巴,“看在我们曾经夫妻一场,我劝你不要掺和进去,否则我们现在的一切都会消失,保不准连命都丢掉。”
钟甜机械式点头。
“我当时是想骗过刘秦再伺机回去找风哥,可谁知那人面兽心忘恩负义的刘秦就是个畜生!他竟然将我打晕!”
苏云岫听到这里,大概也猜得七七八八,心中不免嘀咕:若非刘秦救你一命,你现在指不定在哪儿呢。
不知何时,钟甜清秀的脸上已经挂满泪痕,脸色也带着些惨白。
“等我醒来后,一切都已经成为定局。”
“风哥死了,我也绝不独活!”
真真是伉俪情深,苏云岫连连点头,表示自己在认真听。
“于是,我从地下室来到刘秦的书房,骗他喝下我放了毒药的茶水哈哈哈……”
苏云岫心中咯噔一下,她刚刚似乎听到了地下室?
“地下室?”
钟甜盯着苏云岫发出阵阵诡异的笑容,“哈哈哈……没错,就是地下室……”
她话音刚落,苏云岫就感觉自己连人带椅子被一股力量强行拽了下去,四周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