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用最快的速度赶到房中,钟甜还有最后一口气,她看到苏云岫后努力的想要爬到她的脚边,“救救……我”
“快快快!”
“救她。”
苏云岫像是发了疯一样扑过去,却被司夜白一把抱住,“她已经死了。”
“她没有!她还睁着眼睛,她在看着我啊啊……”
钟甜体内的毒已经侵入内脏,那是她生活最后的挣扎。
医师上面诊断后,起身对大家沉重的摇头。
苏云岫瘫软在司夜白怀中,她不明白为什么亲眼看到钟甜死在她眼前时,会那么痛苦。
也许是,她无意中发现钟甜已经怀有身孕;
也许是,知道她在这场局中不过是个被人摆布的棋子;
也许是,她自始至终只是个可怜的女人。
许沨学着苏云岫平时的模样开始勘察现场,突然地上摔碎的茶杯引起了她的注意:“石见,她是喝了这杯水才死的。”
医师检查后证实,“这杯壁里面有大量的□□。”
苏云岫接过碎片正要开口时,司夜白抢先一步冷声道,“将今日负责钟甜吃食的所有人叫过来。”
屋内瞬间就站满了人。
由于钟甜在此案中是个关键的人物,所有她的一切用度都受到严格把关。
“今日是谁负责茶水?”司夜白站在这群人中心,冷峻的目光从每个人身上扫视而过。
人群中有人颤颤巍巍的举起双手,“是是是我。”
司夜白一记带着威压的眼神落在他身上,那人就瞬间吓得跪地不起,“大大大明鉴,小人今日就就送过一次茶水。”
江烁立刻将茶壶取了过来,苏云岫检查一番,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她对司夜白摇摇头,表示茶壶确实无毒。
司夜白从鼻间发出冷哼,“起来吧,今日值班侍卫是谁?”
又有两位从人群中站了出来,清一色低垂着头不敢大声喘气,“回回回大人,是小的卢四儿和秦老五。”
“今日可发现什么异常之处?”
两人对视一眼摇摇头。
“对了。”突然有人想起什么。
“今日钟夫人曾托小的帮他帮她送张手帕出去,小的们检查了下没有夹带纸条就送了。”
此言一出,苏云岫和司夜白立即捕捉到问题,当下追问,“什么手帕?送到何处?”
“就是这张”侍卫指着钟甜怀中的手帕,“送到后院,约莫过了一炷香功夫,夫人又命小的取回来。”
司夜白撇了眼现在在苏云岫手中的手帕,厉声质问,“为何不上报?”
两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言语,江烁见状从背后踹了一脚,“说!是不是钟氏给了你们钱?”
“大人饶命,小的该死小的不敢……”
未等他们将话说完,许沨在收到苏云岫的信号后直接上手搜身,果不其然,在两人怀中各拿出一锭银子。
银子落地发出清脆的碰击声,落在每个人心头上为之一颤,苏云岫弯腰拾起拿在手中把玩,“应该不是送到后院吧,我猜的没错是不是送到某人手中”
两人立刻瘫软在地,相互捶胸抱怨起来,“都怪你,我说了不要答应,都是你见钱眼开。”
“你又凭何说我?分钱的时候没有看到你不乐意。”
卢四干脆心一横,双眼紧闭,“左右一死,你们杀了我吧。”
苏云岫将其从头到尾扫视一遍,发出阵阵冷笑,嘴角微微上扬一个弧度,“你就这么想死?”
“我来说吧,接手帕的人是江齐风,而他们给你的好处远不止这一锭银子,我说的没错吧。”
卢四儿不屑的一“哼”,将头偏向一侧。
许沨见状,暴脾气瞬间就上来,一脚正中他胸口,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你!”
卢四儿瞪大的双眸中布满杀意,“噌!”
一柄带着凉意的长剑横在他脖间,“想不到你竟是个忠心的,可惜你算错了,落在我们手中,死是最轻松的方式。”
苏云岫在司夜白耳边低语一阵,而后司夜白就消失在屋中,连带着江烁一起离开。
两人看到司夜白离开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苏云岫蹲在两人面前,与之平视,淡定开口,“你们可以继续保持沉默,我们有的是手段拿到我们想要的信息,但是……”
苏云岫拖长了语气,她观察着两人的神情变化,切换成一种无所谓的语气道:“那时候你们就没有和我谈判的资本了。”
秦五脸色惨白,他暗地里拉扯了一下卢四儿的衣角,后者依旧不为所动。
苏云岫给许沨一个眼神,示意她将两人分开关押,然后悄悄在她耳边说,“我要再审秦五。”
*
另一边司夜白赶回院落,去了后院的柴房,门锁悬挂,一看就是被人打开过。
然后院此处向来有侍卫值守,且柴房上锁,如此……倒是有些意思。
司夜白推门而入,就看到柴火夫坐在桌旁悠闲品茗。
“下官让大名鼎鼎的江家三公子委身于这小小的柴房之中,确实不太妥当。”
司夜白进门后,自顾自坐了下来,又自己斟上一杯热茶。
柴火夫的目光停留在司夜白倒茶的手上,“大人就不怕这茶被我下了毒?”
“我怕。”司夜白爽朗一笑,然后吹吹茶中悬浮的沫子,“但就凭三公子……暂时还无法取得了下官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