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烟越来越多,苏云岫实视线渐渐变得模糊,“咳咳咳……”
苏云岫难受的朝着门边蠕动,可是每走一步她都觉得自己喉咙烧得痛,难道她真的要交代在这儿了?
“苏云岫!”
司夜白命人将此门拆开后,果然看到苏云岫的身影,他忍不住大呼直接冲了进去。
苏云岫的双眼被一阵强光映入,她沉重的眼皮都不自觉轻微抖动,胸间一股带着山林清新的空气扑鼻而来,她感觉有人将自己的身体悬空起来,鼻间涌入一股熟悉的味道,带着极其不真实的语气道:“我这是已经死了吗?”
“竟然有司夜白这个家伙。”
“司夜白……”
她微弱的呼吸喷撒在司夜白脖间,“你……知不知道,你真是个讨厌的家伙。”
她的话越到后面声音越小,像是呓语般,“……喜欢你。”
可惜,司夜白他整个心都扑在苏云岫的身体状况之上,根本没有心思去顾她到底说了什么,他的心提到嗓子眼从未有过的心慌让他后背沁满冷汗。
“医师医师!”
“胡叔!”
司夜白和许沨同时叫来自己的人,司夜白的世界出现短暂的空白,他看着不同的人在房间里面进进出出,嘴巴一张一合却听不清他们在说着什么,只知道他们的神情都非常凝重。
“你为何不医治她?”司夜白看到一位医师坐在榻前休息,他眼白之处瞬间爬满骇人的血丝,就像是一张骤然收紧的蜘蛛网般,迅速浸满泪水的眼眶中带着他少见的害怕和祈求。
“石见没事儿了。”
许沨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松口气,她也带着高度紧张后的疲惫卸下肩膀。
“老大,出事儿了。”
“谁!”
司夜白此刻已经对这个词语有应激反应,他几乎是僵硬着身子转身。
“皇上急召。”
江烁很是凝重道,他走到司夜白身边低语半会儿,司夜白瞬间就切换成办案时候严肃的状态,“她就交给你了,请务必照顾好她。”
临走前,司夜白十分郑重的对着许沨说。
“放心,这儿有我和胡叔守着。”
江烁带着司夜白一跃,人就消失在院中。
*
皇宫。
“简直是岂有此理!光天化日之下天子脚下竟有逆贼谋害国舅!”
皇帝一声震怒之下,宫殿在死寂中颤抖着,一众大臣低垂着头不敢言语,空气仿佛瞬间凝滞了般。
皇上掀翻所有奏折,纸页纷飞落满地,看似轻飘飘的实则重重垂在每人心上。
“好!好的很啊!朗朗乾坤想不到朕!治理的世下竟有如此恶徒!”皇帝挥舞的手臂就像一柄急速出鞘的利剑,“大理寺卿何在?刑部何在?司夜白何在?”
“臣在。”
司夜白和另外两人站了出来,听候皇帝指令。
“着太傅之子司夜白,总领稽查。大理寺、刑部等一应人手,皆由你节制调遣,两衙主要,需日日报备,事事协同,缉拿真凶,今早破案!”
皇帝望着殿下躬身的三位,目光从太傅身上转移停顿在司夜白的身上,他带着帝王的威仪,“特许司夜白便宜行事之权。司夜白,朕要的不仅仅是真相,你可明白?”
“臣等谨遵君命。”
皇帝拂袖而去,众大臣相继簇拥着离开,倒是太傅神色凝重的走到司夜白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后快步走开。
“恭喜恭喜。”
“恭喜司夜公子了。”
司夜白身边围绕了一堆满脸是笑的人在说着恭维他的话,堵住他回去的路,他望着一张张脸,脑海中回荡着父亲此前曾和他说的一句话:“此生不入仕途。”
可惜,他刚来的时候并没有放在心上。
“抱歉,失陪。”反正他在京中的名声一片狼藉,不在乎再背上一项目中无人。
司夜白刚出宫门,就看到司夜府的马车在外等候,他只当是父亲留给他的,于是上车后直接躺下,长叹一口气,“当官不易啊。”
脸色依旧苍白的苏云岫惊讶的望着躺在自己脚尖旁的大男人,有几分犹豫自己是否应该开口。
“也不知道苏云岫这个犟种怎么样了。”
“好了。”
“那就行……”
司夜白刚舒展的眉心再次紧皱起来,他一个弹跳起身,险些碰到额头。
“你好了?感觉如何?怎的脸色还是这般差劲?”语气十分急切的问
苏云岫面对司夜白的连环发问,无奈一笑,“司夜大人,我该回答你哪个问题呢?”
在外面不可一世的公子此刻竟有些窘迫的红了脸,“你感觉怎样?”
苏云岫宠溺一笑,她自然的拉起司夜白的手臂,两人并肩而坐,“好多了,你又救了我一次。”
“说这些……”
不知怎的,狭小的氛围开始升温变得有些局促起来。
司夜白眼中闪过一丝不自然,嘴角却撅起一丝弧度,他装模作样抬起手,故意做出扇风的动作,将头扭到一边“有些热哈。”
打开窗看到江烁一脸嫌弃的表情,“苏大人刚恢复不就,老大是想让她再感染风寒吗?”
在江烁白眼翻出来之前,司夜白赶紧放下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