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夜白用手帕将其小心翼翼包裹起来。
下面就是他们遇到的最大的难题,也是人多时候不敢擅下定论的点,那就是凶手究竟是如何进入国舅府实施杀害行为?
“江烁从府中家丁了解,国舅每年这段时间都会有半月不出府,也谢绝所有人的拜访,据他们所说府中所有一切都会短暂交给太后宫里的人打理。”
“太后?”苏云岫疑惑的重复了下,“没错,府中有近乎九成都是太后的人。”
苏云岫再次观察起来屋内摆设,“没有明显打斗痕迹,府中也没有陌生人进来,所有家丁除刚刚自缢者都没有异常,如此说来……倒像是密室杀人案。”
司夜白听后颇为认可,随后也说出自己的发现,“我先前在这屋中用脚步来丈量方寸,发现了个疑点”
“哦?”
“这国舅府的书房大得出奇,比寻常人家的两个房间合并一起都大得多,可我四周敲打又不见空壁回声。”
现场很快就陷入寂静之中,凶器、死因、现场都一一齐全,然而凶手和动机却毫无头绪。
“砰!”两人在屋内各自寻找线索时,猝不及防的发生碰撞,苏云岫险些摔倒,幸而司夜白手疾眼快抱住她。
身体猛然的晃动也让苏云岫脑袋一震,她用力拍打自己的额头,口中懊悔道:“我怎么就忘记这个了!”
然后她快速挣开司夜白的怀抱,躺在林国舅一旁,模仿着他的姿势顺势望去,突然她大喊道:“司夜白,你说人摔倒后会故意将头昂起来吗?”
“除非他……”司夜白的话还没说完,苏云岫一个眼神阻止他继续说下去,而后他也顺着林国舅头部的方向看去。
苏云岫嘴角终于勾起一抹笑意,看来案件摸到头绪了,她又指了指门口的方向,司夜白会意叫来了江烁,很快又消失了。
林国舅在濒死之际故意昂起的头到底是什么意思?
没过一会儿,江烁就拿着国舅府的图纸过来。
这国舅府三年前也因为一场大火重新翻修过一次,不过那场火却不是国舅府,而是因为旁边的人家后院柴房起火,连带着烧到国舅府。
太后得知后,直接下令重新修整。
国舅的死因已经查清楚了,苏云岫命人好生保护起来,后面也许还有用得上的地方。
司夜白拿着图纸找到书房的位置,却发现此处原先并非书房,他叫来建造工人,“这图纸曾被人改动过吗?”
“回大人的话,图纸未被人改动,只是先前一学徒学艺不精凿错了位置,错将此处原本是偏房的花园当成了书房。”工人一边回话一边忍不住擦汗。
司夜白再次比对一番,冷笑道:“花园和书房的工序全然不同,且不论两处地理位置一东一西,就说这占地面积也不该是这样不是?”
工人吓得直接双膝跪地不停磕头求饶起来,“大人饶命啊,这这这都是国舅爷的意思,小的们提醒过他此处规划是花园,可国舅老爷非说此处僻静清幽适合做书房,小的们这才敢动工,请大人明鉴啊!”
“好了,你下去吧。”
那人可以说是屁滚尿流的爬了出去。
苏云岫瞧着此人的表现倒觉得好玩儿,被司夜白几句话就吓成这个样子。
“云岫你过来看”司夜白指着图纸的一处道,“这儿就是花园的前中后三个位置,国舅府的风格大体是结合江南苏氏的风格所造,从图纸上可以看出,现在的书房对出去这块儿空地就是花园的前部分。”
苏云岫的视线跟随司夜白手指比划的位置移动,“而中间和后面则是现在书房所在的位置,苏氏风格讲究朦胧美,方寸之间将光影用得极致,所以他们每个分割处都会设置不同的屏障来做衔接。”
苏云岫不善工艺,所以听下来有些云里雾里,司夜白继续道:“就如……我们眼睛看到的和实际丈量的并不是一处。”
司夜白的语调降了下来也变得缓慢起来,他手握图纸按照上面标注的数字重新测量起来。
突然,他走到一处时停了下来,“到这里,应该就是花园的中部,而过了这条界限,就是花园的后部了。”
苏云岫回看他们所处位置,正好符合一个书房正常大小,也有人喜欢大书房,但读书人都讲究布局,他们所处的位置正好是侧边书柜的界限,此处对出去,和书案的距离也合适。
可,林国舅倒地的位置却是在书案后足足又五个脚印之长。
难怪她一进门时,就觉得这书房空旷得厉害,原来是另有玄机。
司夜白在墙壁上摸着什么,苏云岫也跑了过去,可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只听见屋内有齿轮转动的声音,一面墙壁从侧面滑了出来,将两人和外界隔离开来。
墙壁处突然有壁龛自然伸出来,里面的蜡烛竟自己亮了起来。
两人环视一周,脚下躺着正是国舅尸体所在的位置,乍一看,在昏黄的灯光下还有些吓人。
“看来这里就是密室所在处了,不同于以往的密室杀人案,千方百计将密室藏起来,而这个竟然是将密室大摇大摆的放出来。”
苏云岫没好气的吐槽一番,言语细微处竟有些佩服之意。
“小心!”
司夜白突然惊呼一声,原来是角落里的壁龛掉落下来,险些砸到苏云袖岫。
也就是此时,一副壁画掉落,画上之人……竟然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