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月阁一早就发现此处,可他们处心积虑将我们引至此处是为何?苏云岫正百思不得其解时,外面突然响起了轰隆般的马蹄声。
“是你们叫人了?”周礼不知何时手中拿着一块木制的小板子,看上去似乎是机关的控制器。
司夜白当即否认,“不是我们。若是我们何必等到现在?又为何在鬼庄时被你设计落入白骨堆。”
许沨前去查看情况,没一会儿就回来了,“是官府!”
“可他们为何会知道……”
没等许沨说完,司夜白和苏云岫就异口同声道:“暗月阁!”
周礼听着越来越近的声音,他愤恨道:“老夫苟活了二十多年早就不惧怕什么官府了,就算是天皇老子来了,也别想动我庄园一步!”
苏云岫四处走动起来,她在观察机关,突然她语气不妙的说,“周老,你设计的机关恐怕早就被人破坏了。”
周礼一听当即就按下机关。
可除了越来越近的马蹄声,屋中毫无反应,周礼随机又按了几下,依旧没有反应。
他愤怒的将手中的控制器扔了出去,“老子今日和他们拼了!”
“不要!”苏云岫立刻阻止他,并示意司夜白一起安抚情绪激动的他,“他们既然将此处的机关尽数拔尽,说明他们对这庄子上上下下早已摸透,过了这么久不都不曾动手,说明他们想要的东西还没到手或者……他们想办的事儿还没成功。”
“而现如今他们不惜杀害国舅的性命,如此煞费苦心的将我们引到此处,何不看看他们葫芦里面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苏云岫简短的几句似乎将周礼的理智拉了回来,“那当下我们应该如何做?”
“你这样……”
苏云岫在周礼耳旁低语一阵,只见后者一副豁然开朗模样。
就在几人刚商量好计策,摆好姿势时,一只长箭直破大门朝着苏云岫方向而来,随之还有一声中气十足的号令声:“司夜大人莫慌,本将军来也!”
周礼喃喃道:“朝廷中人?”
苏云岫给周礼一个眼神,后者立刻开始行动。
“来者何人?竟敢擅自闯入我鬼庄!”周礼轻轻抬手,他的小军队们就立即蜂拥而上将苏云岫等人团团为主。
骑在高大马屁上的将军不屑一笑,“老头,就凭你这些虾米也想阻止我的强兵干将?”
司夜白等人假意被绑蹲守在角落,眼中都是被解救的渴望。
“来人,列阵!”为首将军大吼一声,后面便有士兵出来摆开阵仗,与周礼形成对峙画面。
周礼示意人取来一把长刀,架在司夜白脖子上,“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我乃朝曦王朝兵马大元帅陆同,尔等放下兵器速速投降!”
“咻!”
不待周礼开口,陆同已经拔箭射出,一小矮人血溅当场。
“不可滥杀无辜!”司夜白立即出言阻止,“大将军手下留情,他们都是无辜之人。”
陆同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司夜公子可有受伤?博士大人可是十分关心你,特地交代本将军要将你毫发无伤的带回。”
司夜博士?苏云岫悄悄用手肘碰司夜白,似乎在问他是真是假?
司夜白眉宇中快速闪过一丝疑惑,众所周知司夜博士与国舅爷不和睦,可他明明看到……
司夜白心头突然涌出一股不妙的感觉。
陆同的人很快就将局面控制,苏云岫暗中给周礼一个眼神,示意他佯装投降。
“多谢大将军,敢问大将军是如何知晓我们在此处?”苏云岫上前作揖道谢,不经意问道,怎料这大将军正眼都不看她一下,而是眼皮随意一动先查看司夜白的情况。
被无视的苏云岫无所谓的抿了下嘴巴,许沨少有见她吃瘪时刻,也跟着偷笑起来。
“本将军接到暗信,说你们夜探鬼庄,我担心你们遇到危险于是就杀了进来,这破庄子也不是传说中那么玄乎。”
机关大数被司夜白等人破坏,但阻挡一时半会儿还是可以的,不过为什么他们一点声音都没有听到?
苏云岫和周礼突然很是惊慌的开口:“将军可有看到外面庄子的人?”
“我庄子外的人呢?”
“你是说他们吗?”陆同的手下丢出几个袋子,上面还挂着鲜血,那鲜红的血不停往外冒……
“你把他们怎么了?!”周礼猩红的双眸瞪大,眼球仿佛随时都要脱落出来,他愤怒的声音中抑制不住的颤抖。
陆同高高在上的斜睨一眼他,轻描淡写的说:“杀了。”
“我跟你拼了!”
周礼还未来得及出手,陆同又押了一批人进来,他们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伤痕,纷纷跪在地上眼中却毫无屈服之意,“庄主,此人凶狠已经残杀了我们大半族人,切莫上了贼人的……”
话音未落,他的头颅就滚到苏云岫脚边,鲜血染红了她的裙摆,瞪大的双眸中还有未散尽的愤怒。
陆同斯条慢理的用手帕擦拭着自己的长刀,眼中尽是对嗜血的渴望,“来人,封锁现场。”
“将军这是想要草菅人命吗?”苏云岫来了五年,早就知晓这边对于律法的漠视,可没想到如今看到竟有人当场砍下他人的头颅,简直犹如割草一般。
陆同邪魅的勾起嘴角,他微微附身对着苏云岫勾勾手指,“你……”
司夜白不着痕迹的站在苏云岫身前,他眼帘缓缓抬起,迸射出带着冷意的视线,嘴角同样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一瞬间京城浪子似乎又回来了,他清冷的语气中充满着压迫,“陆将军杀伐果断,可别吓到我的人了。”
陆同微微一愣,旋即下马看了眼苏云岫却不似先前傲慢,他从怀中拿出圣旨,“破案大队司夜白接旨……”
“……”
“臣司夜白谢主隆恩。”
“来人啊,给本将军拆了这破地方,势必找出国舅被害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