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开始猜想鬼庄应该是惨败不堪,四处凋零萧索,却没成想竟然真的是世外桃源。
“这……真的叫鬼庄?”许沨看着大片的花田忍不住惊呼,“太美了。”
遍地的桃花盛开,落英缤纷,田间还有小狗在快乐撒欢,见到老者蹦蹦跳跳过来,尾巴摇得就像是螺旋桨一般,两只耳朵往后飞起在原地打滚撒欢。
已是深夜,这里却依旧灯火通明,田间蝉鸣蛙叫十分和谐,许是小狗们撒欢的声音吵醒了还在熟睡的人们,大家纷纷出门查看情况,睡眼惺忪毫无警惕的模样,可见……安全性!
“庄主!”
“见过庄主!”
来人们看见是周礼,纷纷跪下行礼,眼神清澈如婴孩。
“大家都回去休息吧,我闲来无事过来看看你们。”周礼慈祥的挥挥手,与白日判若两人。
待大家陆续回去后,周礼也遣散小矮人们,只留他一人跟着司夜白等人在鬼庄转悠,“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
“我是不会说有关主上的一切,但是你们想要知道鬼庄的事情,我看在你们是少主朋友的份儿上,一定知无不言。”
老人说着就推开一道木门,从建筑样式看有些年头,但周围被打扫得很干净,丝毫看不出无人居住的样子。
“这儿便是真正意义上的鬼庄。”
“之前你们看到的所有一切都是我这些年重新搭建起来的,他们都是些可怜人,外面容不下他们……我就做主收留了他们,自给自足日子也勉强过下去了。”
老人的声音仿佛带着历史的厚重感,伴随着那道木门的开启,他们一起进入了那段被尘封的岁月……
看装饰,这鬼庄先前是一户大户人家的庄园,家具陈设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不少小孩儿的玩具。
看着这些曾经生活过的痕迹,苏云袖仿佛被带回了当时……
“烁儿,你慢些跑。”一妇人正在与丫鬟研究手帕刺绣的样式,她眉眼温柔,嘴角总是带着浅浅的笑意,与之对视便只觉世间温柔。
家丁们陪着孩子在院中嬉戏打闹,一片欢声笑语。
外出的丈夫回来,带来一堆新奇的玩意儿。
众人一拥而上,他却从人群中溜了出来,来到妻子旁,惊喜般拿出他今日挑选许久的簪子给娘子簪上。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急速的马蹄声,还有马儿嘶鸣的声音。
为首之人身披官家铠甲,手握长矛,他威胁的喊道:“交出藏宝图,尔等免死。”
一场恶战就此拉开。
幸而庄子的女主人一早就在这庄子附近设下机关,这才给他们留足了逃生的世间。
“周礼,你带着小公子从后院离开。”夫人将孩子一把塞到管家周礼手上。
周礼听到外面的厮杀声,看着眼前坚定的夫人还有怀中啼哭的孩子,他担忧道:“不,夫人我周礼誓死跟随你,绝不苟且!”
“你听着,他们不敢伤害我,可若是让他知道这孩子的身世……恐怕凶多吉少。”
“这儿还有封我留给瑾远的书信,待我走后你再交给他。”
“记住,我的命。”夫人说着不舍的看着孩子,郑重的说:“交给你了。”
那群人在擒住夫人后,很快就离开了,可没过一会儿,那将军竟派人放火烧庄。
庄中两百二十余口,皆葬身火海……
老者指着他们来的方向,正是入口处他们碰到的那堆堆白骨所在。
周礼背着小公子从后院侥幸逃走,可浓烟滚滚终将他们裹了去,当他再醒来时,身旁早已没有了孩子的身影。
许是上苍怜见,连下了三天的大雨,大火尽灭,庄中却再无一人。
他望着昔日的庄园成了如今的废墟,还有主上托付给他的小公子,也不知所踪,他几次三番都想一死了之。
但,他又担心小公子落入奸人之手,于是动身去寻小公子的下落……
这一走就是十年。
终于,有天他在京中偶遇昔日的庄主,打听后才知他尊贵的身份。
周礼自知自己身份卑微,于是想暗中离去,没想到竟然在庄园旧址遇到自己昔日的主人。
从此之后,此地就成为了国舅爷的秘密基地。
周礼为了不让人发现,干脆利用鬼神乱力之说将此处重新设计规划,庄子外围白骨森森血流成河,遂布置成了鬼庄。
而庄子内,他则用来收留可怜之人,让他们在此处种菜生活扎根。
直到司夜白等人的到来,这庄子中人已经有十余年没有与外界接触。
“可这与这张地图有何关系?
”还有这玉佩的主人真的是你口中的公子吗?”
听完之后,一片沉默,向来心直口快的许沨率先问出她心中的疑问。
苏云岫却大胆说出她的猜测,“恐怕……这里早已经被外界知道了。”
老人突然捶胸坐在地上无助掩面,“都怪我!两年前我收留了个哑巴,瞧着他可怜又是个残废,就让他随着我一起来打扫庄子,没想到那哑巴竟然是……”他悔不当初,说着就哽咽起来。
许沨索性坐在他身旁,紧张问道:“你倒是说啊!他怎么了?”
“他竟是暗月阁的人。”
暗月阁?!
司夜白和苏云岫对视,两人皆眉头紧皱。
于是苏云岫追问,“老人家,你是如何得知他是暗月阁的人?”
“我是老了,但我不傻!早些年我也曾找过暗月阁就是为了寻找小公子的下落,我与他们打过交道,又怎会不知他们?”
如此说来,一切都有迹可循一切也都能说得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