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说:“我已经安慰过你了,不是吗?”
那颗原本因为她的触摸而雀跃的心,自此又跌落回暗不见光的谷底。
维利尔苦笑,落寞地低下头,偏偏这时,他一路护过来的好弟弟阿舍尔,还在落井下石。
凑近耳边,轻声笑话他:“你说你总是帮着那家伙教训我,最后又落得什么好呢?”
“维利尔,她也不会看上这样的你。”
“你我都明白,她要的,是足够好用的工具,我从一开始就不服从,所以她不会在意,但是你不一样——”
“明明选了个看似最容易掌控的人,结果最难缠,你觉得,她还会要你吗?”
维利尔心头一颤,怔愣住。
再回过神。
女孩已经牵住队长的手,和他走了。
她刚才好像回头对自己笑了一下,说了句什么,但是他没听见。
会是冰冷的嘲讽吗?
会是在赶他走吗?
果然,从她注意到他的那一刻起,他的决策就错了。不该暴露内心、不该说太多话,他这个人就是如此,处理不好和任何人的关系……
可真是失败啊。
*
其实完全是维利尔脑补过多,如果蒲日葵知道他的想法,那最后一声“谢谢”绝对会喊得很大声,反正也不怕这一次社死。
说到底她也没那么坏啊,更没打算放弃走维利尔这条线。
维持好这层浅薄的“主人和宠物的关系”,总比身边多一个逐渐偏执的阴暗男鬼好,毕竟,她总感觉基兰队长已经有这个潜质,再来一个可吃不消。
想到这,她偷偷瞄向前面那道背影。
超过一米九的个子,就算是影子都能将她完全包裹。
这个体型……她绝对不能处于弱势!如果掌控不了,不管从哪方面来看,她的下场都会很糟糕。
蒲日葵“乖巧”地跟在基兰身后,直到他关上那扇门,也没有挣开他握着自己的那只手。
基兰浅浅勾起唇角——
反正也不会有人看得见。
“稀少的人类女性是什么意思?你到底知道多少,什么叫属于我们的秘密?”她的冷静也就到此为止了,还有太多不明白的点,必须要从基兰这里打探清楚。
基兰一边步子向后退,一边又攥紧她不放,“即便答案会让你再次陷入绝望,你也想听吗?其实什么都不知道的话,我也会帮你离开,你可以不用了解太多,毕竟……”
蒲日葵顺着他的步伐,将他猛地往前一推。
“唔。”他非常不要脸地哼了一声,隐隐能听出几分“爽了”的意味。
她差点被这种鬼动静吓到,忍了忍,没收回抵着他胸膛的指尖,勉强守住这副进攻位。
“队长大人,或许是我给你的初印象不太好,让你误以为我是个承担不住风雨的小白花,没关系,现在我们还有机会重新认识。”
基兰队长那只露出的绿瞳在释放危险信号,显然被激起了兴奋,“乐意之至。”
“那就一件件说起,首先,你或许也察觉到了,自己不知不觉被我的话误导——当然,我并没有这个意思,只是你理解错了而已。”
“你的确是隔离罩开启时不小心掉了进来,但是又和我们这群人的认知不太一样,阿舍尔以为你本就属于这里,才会说你的话太夸张。”
“至于稀少的人类女性这种形容……维利尔应该已经和你说过,我们是经过异变和进化的兽类,不是人类。真正的人类在污染中只存活了少部分,且仅有女性。”
“……人类男性全都在污染中死了?”
“没错,只有人类女性存活并拥有了能够净化污染的能力。外面的安定区,现在就生活着少数人类女性,她们受所有进化者尊敬,会为自己所青睐的雇佣兵净化精神污染,但绝大多数人一辈子都见不到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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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耳熟的设定,资深小说迷完全能理解。
接收这些信息后,她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了,自己兜兜转转打探了那么久,结果得到的还是最坏的答案。
蒲日葵感到有些丧气,“看来我们的确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呢。”
“既然如此,”没给自己太多沮丧的时间,她的眼神立刻又锐利起来,“队长为什么会那么清楚我的处境呢,明明其他人完全想不到……这也和你的职位有关?是队长才能知道的机密?”
基兰低声笑了。
这种想法符合大多数人的正常逻辑,但推算出来的结果在他身上并不适用。
“很遗憾,猜错了。”
“我之所以知道你的身份,和我拥有的权力地位无关,而且这个世界不会再有第二个人知晓,进一步说,能理解你、帮你离开的人,只有我。”
这话听起来简直像是威胁。
但是从基兰一直以来对她的态度来看,他应该是没有这个意思的,是想故意恐吓她,测试一下她说自己不是小白花的可信度?
“难怪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呢,那么就拜托我们靠谱的基兰队长,五天之后,顺利送我回家?”
蒲日葵在他诧异的眼神中,勾起他的一只小拇指,教会他拉钩发誓的动作。
“就这么说好喽~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骗人谁是小狗。”
基兰定定看着她。
她一脸无辜:“怎么了?”
想反悔是不可能的,既然只有他能帮助自己回去,不管用什么手段,蒲日葵都要让他心甘情愿送她走。
她等着他的回答。
“拉钩为什么要上吊?”
“……”
“为什么骗人就是小狗,犬科进化者的实力虽然很少有特别突出的强者,但总体上看评分不低。”
“……”
看吧,两个世界的人,根本不好沟通。
她才不要待在这个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