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没回来吗?”时熠不解地问,“你过来开门吧,我给你买了点吃的。”
仰舒瞳闻到自己身上的铁锈味有点重,不知道时熠会不会闻到,他要是问起多尴尬呀。转念又想到下午还得去给他讲题,左右是要跟他相处的,而且这种事,他应该也不会问吧。
她走到玄关,打开门。
时熠就站在门口,一只手摆弄着手机,一只手拎着一大袋零食,看见仰舒瞳,他笑了笑,控诉道:“怎么开门都这么慢?”声音懒洋洋的,听起来没什么精神。
仰舒瞳表情有些不自在,木讷道:“我肚子不舒服。”
时熠愣了一下,以为她刚刚在上厕所。
他轻咳了一声,问:“你不是说你刚刚在睡觉么?”
仰舒瞳有点懵:“是在睡觉呀。”
时熠目光聚焦在她没有血色的脸上,仔细问:“你肚子哪里不舒服?怎么看你脸色不太好。胃疼?”
“已经没事了。”仰舒瞳敷衍道。
时熠问:“你吃过午饭了吗?刚刚听你说外婆不在家?”
“外婆身体不舒服,又住院了。我刚刚用电饭锅煮了点饭,一会儿炒蛋炒饭吃。”
时熠把零食袋子递过去:“行,你先吃点零食垫垫肚子,一会儿再过来找我。”
仰舒瞳瞪大眼睛:“全都给我?你自己拿一些过去吧。”
“我不喜欢吃零食。都是给你买的。”时熠说完,转身开门。
仰舒瞳欲言又止,最后只落下一句:“谢谢。”
下午,仰舒瞳拎着书包来到时熠家,时熠特意没关门,大门和房间门都敞着。他大早上起来就觉得有点反胃,头昏脑胀了一上午,怕一会儿一不小心睡过去,仰舒瞳敲门听不见,所以就把门开着。
仰舒瞳进来时,他正敲着二郎腿擤鼻涕。
“今天少讲一点吧,有点不舒服。”时熠把纸扔进垃圾桶里,调整了一下位置,给仰舒瞳让出空间。
仰舒瞳以为他是故意犯懒,说:“不行,准备的这些东西都要做完。”
时熠“啊”了一声,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不是吧妹妹,这么不近人情。”
仰舒瞳这才转头注视着他,发现他脸红红的,问:“你感冒了?”
“对啊。”时熠指着自己的额头说,“你摸摸看我是不是发烧了?感觉浑身热得慌。”
仰舒瞳迟疑了一下,还是没忍住上手,用手背试探了一下他的额头,果然烫得惊人。
时熠打了个激灵:“你手怎么这么冰。”
仰舒瞳忙收回手:“抱歉。”
时熠无所谓地叹了一口气:“我八百年都没怎么发过烧,就昨晚用冷水洗了个澡,给我洗出内伤来了。”
仰舒瞳奇道:“你怎么用冷水洗澡啊?!”
“热水器坏了啊,物业磨磨蹭蹭也不来修。”时熠头疼道,物理意义上的头疼,疼得耳朵嗡嗡。
“你吃药了吗?”仰舒瞳问。
时熠用下巴指着桌上打开的药盒:“吃了啊。”
仰舒瞳小心翼翼地问他:“还能听课吧?”
“勉强能吧。”
仰舒瞳看他长这么大只,生病时说话还有点可怜巴巴的,又好笑又同情。
“我先把周五的那张卷子上的重点题重新给你讲一下,顺便复习知识点,讲完之后再做题。”她语调平缓地说。
讲题过程中,时熠听着她几乎没有起伏的声音,上眼皮和下眼皮一直在打架,几欲睡着,仰舒瞳提醒好几次,语调一次比一次高。
“这个题目嘛……”仰舒瞳自言自语地说,“我先捋一下思路,你先自己再看一会儿。”
仰舒瞳低头解题,认真研究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正要跟时熠讲解,结果回头一看,时熠爬在桌上睡着了。
“时熠……”仰舒瞳小声了一句。
时熠侧头靠在手臂上,脸朝向她,英俊的脸上似乎又添了新伤。
雨停了,滴答滴答,还有余韵。时熠脑袋沉沉从桌上爬起来,仰舒瞳早已不见了踪影。
低眸,看见仰舒瞳坐的凳子上染了红色污渍,难怪刚才讲课的时候,她有点心不在焉。
时熠站起身,险些又要晕倒,发烧的滋味可真不好受,连胃里都是一阵翻江倒海。
恍惚间,他似乎听到一阵一阵的哀嚎声。
很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