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把这人一路推进了电梯,段冕才好像活过来了一般,没头没尾说了句:“放心,咱们基地里不会再多个董悦了。”
姜燧总算忍不住了,好脾气消失,怒道:“这不肯定?这会儿基地里要是多个董悦那叫闹鬼了!”
没人搭腔。电梯门开了,段冕低头,快步走了出去。
车后备箱打开,他正要提箱子往里放,可后面放了好些纸袋,叫姜燧:“帮忙挪挪,腾个地儿。”
姜燧提出来几个。看到这些纸袋里放的都是衣服,不怕摔,就等段冕把箱子放上去后又将纸袋立在行李箱上,“车里放这么多衣服做什么?”
段冕看了一眼:“忘了,这几件是给你买的。”
姜燧从里面找发票看了眼:“三天前买的。”
应该就是那天,s市忽然降温。姜燧正准备出门晒晒太阳,刚走到外边就猛地被冷风抽了回去。
“那天准备来看你,可惜出了点意外。后来把这事儿忘了,你看看喜不喜欢?”
“能退吗?”姜燧看到吊牌上的价格,有点拘谨,“你给我买的?”
“是你的,”段冕没回答他后边那问题,只道:“正式队员待遇就是这么好。”
进基地的时候,不知是不是太久没回来了,莫名觉得基地十分冷清。
签个合同而已,也没有多少流程要走,只是姜燧坐在桌前拿起笔的时候还是觉得缺了些什么似的。
盯着合同发半天呆,他总算记起会议室常驻嘉宾今天从头到尾没出现,问:“老滕呢?”
段冕在他对面垂眸:“去C市了,泯然于众联赛分部税务有问题,他也得去配合调查。这几天忙着跑上跑下,没什么功夫联系。”
“怪不得你们这两天忙得不见人。”姜燧深以为然,失去滕云对整个TWG而言就像食堂没了阿姨,可以预见,TWG会这段时间一定处于毁灭性的失序状态中。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要不我晚两天签合同?”
哪怕段冕不理解他为什么这样想,姜燧还是抓耳挠腮地争取了一下:“我觉得这么重要的事总得要有老滕批准吧?而且我第一次成正经队员,滕哥都不来看吗?”
段冕只道:“他事忙。”
姜燧给滕云发消息,他果然没回。这就没办法了,翻看几眼合同,主要看了看最后边修改出来的年限:“行吧。”
六六走的不巧,正值常规赛最后一场,姜燧为了不掉链子,训练压力山大。
且下场比赛又是N市的客场,TWG众人没了滕云管制,飞机落地第一顿饭就吃了当地特色火锅,S市随便挑家火锅店特辣都没这儿微辣这么辣的,除了家就在这边的芭蕉,余下人皆苦不堪言。
芭蕉忏悔了两天,好在他们这次去N市早,赛前几人状态都调了回来。唯独姜燧上火得厉害,有点咽炎。
这次常规赛结果不错,圆满收官,预计小比分还反超成了赛区第一。
暂时没了赛事压力,芭蕉终于能敞开了吃家乡饭,为了把别人也坑上一起,还信誓旦旦说自己知道家火锅店有秘方饮品,喝完不光能再吃三顿麻辣锅,还包下火。
姜燧从赛场上下来,觉得嗓子都快干冒烟了,哑着声问他怎么知道的?
芭蕉说他去那儿吃完从来没有不良反应。
信本地人说这种话的可以收拾收拾准备进医院了。
姜燧喝着枇杷膏化的水,恶趣味地想刚好酒店附近就有三甲医院,医疗资源充足,半夜救治几名肛肠科病人不在话下。
正要自己打车回酒店,听到那边段冕也道晚上不和他们一块儿吃饭。他高兴了下,等人散了过去问:“哥,一起回酒店吗?”
“不了。基地有事,我去机场。”段冕锁着眉。
他这两天不知究竟在干什么,总见首不见尾,被兆铿当恶劣典型批评好几天,对局状态也不上不下。姜燧有心追问他究竟怎么了,可看他实在匆忙,摊手道:“行李不收拾了?”
段冕却道:“收拾好了,在助理车上。你打到车了吗?没有的话一起,大白叔送完我再带你回酒店?”
姜燧说打到车了。
段冕不太放心地看了看,网约车司机就差一分钟就到了,也不太好临时变卦,只能嘱咐:“不想吃外卖的话过会问问大白这边有什么你能吃的店,他以前住这边。别听芭蕉的。”
显然芭蕉以前没少坑这伙人。还跟着他去的也就是看着不情不愿,心里有数,早都做好了出卖肠胃的准备。
姜燧点头。
段冕还想说什么,电话铃却响了起来,匆匆走远几步,姜燧隐约听到自己的ID了似的,目光追上去,可电话里人的声音很快被街上鸣笛声盖过,网约车滑停在他面前,看眼车牌,是自己叫的车。
夜色太深,段冕已经走得看不见了,姜燧收回视线,转身上了车。
本以为S市天气够差了,哪知道N市天气还能更阴晴不定些。都没看清天上压着云,城市里就下起雨来。
司机车上常备着伞,五块一把。
撑开伞下车,雨水敲在伞上,清脆的密集的白噪音,街边灯光立即被晕开,姜燧淋不着雨,也就不急着回去,在马路边先把网约车订单的账结掉。
转身往酒店门口走了一段儿,他看到靠更高处的山坡巷内里走出一个人,没撑伞,整个人都被淋湿了。
那人低着头,不知道看不看得清脚下楼梯,可能赶着去躲雨,匆匆地朝他这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