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燧看着手中伞,路上有段风雨廊下,他在里面站好,盯着那人看了会儿。
那人像察觉到他的目光了,躲闪着侧目朝这边瞥了几眼,脚步也开始绕远,不再冲着酒店的方向过来,而是再度兜了兜衣帽走远。
好像被当成怪人了。
姜燧收了伞,心中微微一动,叫,“小哥,要伞吗?”
那人顿时停住了脚,微微抬头,被遮在帽下的目光直射过来。
雨天能有把伞当然是好的。
他走近两步,一手接过姜燧手中的伞。一面抬起脸,看着姜燧。
姜燧也终于看清了对方的脸。
“……”有些熟悉,但实在地讲,大部分人都是两个眼睛一张嘴,姜燧没怎么在意,伞递出去,转身要走。
“你是火石?”背后人叫出他的游戏iD。
在俱乐部生活的大部分时间里,iD都是代替名字出现的存在,姜燧已经十分熟悉地转过头,心想刚刚的熟悉感可能正是因为在某次线下活动见过对方,于是续上了刚刚暂停的思考,试图找出自己究竟什么时候见过对方。
姜燧的记忆力相当好,回首途中再度和他对上视线,这个微妙的角度同时使他脑海中闪出几个片段。
并非什么活动现场。
他与对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个阳光不错,开着花的白天——对比医院花坛中被扭着身带走的那会儿,他的眼神更加阴鸷了几分。
这居然是曾经刚好撞见的在医院准备拿刀刺他前妻的男人!他瞬间转身要走。
那人却压根不管他到底认没认出来自己,猛地将雨伞一丢扔到远处,接着拉住他:“火石。你看这是什么?”
姜燧挣了下,没挣动,听他这么说,下意识低头看了眼。
是段冕。
手机里的图片有些模糊,可认出段冕对他而言不算一件难事。
段冕对面的是谁呢?看特征是名女性,TWG这和尚庙什么时候能有异性来了。
对面这人却没答,“关心一娘儿们干什么。噢,对了,你一向爱关心女的。”
他眼角皱纹一缩,想到前段时间见姜燧时的情景,点点照片,“狗娘的,这男的和这女人不清不楚,你是不是也早勾搭上了我家那贱人?”
姜燧只觉得牙根里神经轻轻一跳,揣兜里报警的手轻顿,立即抬起眼来。
但号码已经拨了出去,几次震动后,电话里传出声音:“喂您好,这里是单林区公安局……”
对姜燧而言这声音十分清晰了,但他拿不准对面人的听力水准能不能发觉他已经报警了,只能先下手为强,瞬间向后一转掏出手机就要跑!
“这里是挂廊街雨中花酒店外面,有个神经病……艹!”
接线的警员只听见一段嘈杂的噪音,紧接着雨滴敲在叶片上的声音忽然变大。她紧张起来,边通知出警边试图再联系对面人:“先生,请您尽快躲入酒店联系酒店安保,确保自身安全,警方预计七分钟到达现场。需要为您呼叫救护车吗?先生……先生!”
姜燧被拽一把,风雨廊铺的石砖湿滑,一时失去平衡,被掀在地上的时候手机都甩飞出去!
都是灌木,捡个半夜也捡不回来了!
姜燧气愤中躲开这人拳头,一脚抬踢,把人掀起来,但他还不依不饶,依旧拽着他!姜燧甩不脱人,“保安!有保……c!”
一拳落在脸上。
对面人俨然已经疯了:“让你他妈瞎好心!一个带着儿子的破鞋你也要!”
姜燧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他嘴角抽疼,现在也说不出什么话,也恼了,回给对方一拳!借势把人掀翻,再度起身,脚踝却又被人横劈着一翻。
没完没了了!
姜燧干脆不再收手,借着摔倒的劲儿一肘顶对方腹部。
这下顶着胃了,男人身体在疼痛中痉挛缩起。
随后趁此时机抬头,见有两个年迈的安保在远处站着对视,一人举着手机报警,一人手里拎个棍,不知道要不要过来。
艹了!没进他们酒店门就都管不着是吧!
两安保年纪直奔上医院能查出骨质疏松的年纪去了,眼看着指望不上二位,姜燧只能再度下手,在男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压着擒住他——姿势都和花坛那回一模一样!
可这人显然不是董悦那种一拳头能打懵的虚货,又有股要和人同归于尽的横愣,往起一顶,将姜燧杠杆着侧翻出去,两人又一块儿被迫在地上缠斗起来。
两安保好像也接到上级通知了,带上防爆盾,走出酒店门口靠过来,厉声道:“都住手!警察马上就到!”
那人肌肉顿时紧绷。
姜燧感受到,心说坏了,立马向后退。
却见这肝火彻底上头的人爆发了一瞬,趁机翻身,死死压住姜燧双手,更要命的是姜燧视线中银光一闪,似冷月般在他上方亮起。
对准脖颈,“——我弄死你!”
“住手!”
带防爆盾那老头冲得趔趄一下,到底没赶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