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艹了。
血滴下来几滴。
N市气候比S市暖和点,姜燧又是个不知冷只知热的,连外套都落大部队那辆车上了。
血迹顺着裸露的手臂蜿蜒而下,第一滴恰巧滴进姜燧口里。
呸!他顿时闭上了嘴。
然而血滴下来的位置到底是不好,一串串滑落下来,继续浸满他的唇,顺着唇珠上流,再伴着他粗重的呼吸被吸进鼻中。
姜燧呛了几口,嗅到浓郁的水腥与血腥。
一只叉猛地架住了那人还欲再出一刀的手。
姜燧终于有空档抽身,看着那人被挡在透明的防爆盾后。
“你完了!你完了!”那人咧嘴叫嚣,双目猩红,依旧是个疯子。
年轻人总对自己产生些年富力强的幻觉,从而忽视老大爷兴许是公园里一口气二十多个引体向上的老大爷。
姜燧从没有见过这样威武的保安。
二位口里讲着十分烈性的方言,叉盾齐上,把失去理智疯牛一样的人死死挡在数步外,眼看着再顶就要把人顶下山去,一位老大爷才收了手。
另一个也一直观察着姜燧情况,见他没追着动手的意思,还算能沟通,加上受了刀伤,叫:“不管你俩什么仇什么怨,不管谁先动的手。现在你——”指着男人,“别动!你——”
姜燧冷汗涔涔地抬眼看过来,血糊在衣上,一大片。
保安声气轻了些:“年轻轻的,也先别管这儿的事了。酒店里医生等着,你能走得动吗?”
姜燧卷着衣服捂住手臂,有些茫然,张张口,说不出话。
又有两个年轻些的保安来了,那人便道:“小李小钟,你们带上他回去。再看看他是不是住我们酒店的,是的话告诉经理。”
伤口处理得及时,这一刀也万幸没割着主要血管。
但难免伤到手神经。
姜燧问医生对手的反应有没有影响。
医生说:“你这还好了,治好就不影响日常生活。”
姜燧深喘口气,他想说不是问这个,不是日常生活,他……他忽然有些说不出口。
兆铿帮他问了,“医生,他是打职业电竞的,他的手一点问题都不能出,他……就,反应还能像以前一样快吗?”
医生为难地看了看这伙人,注意到兆铿的手也在抖,只能道:“具体的恢复状况还要病人的恢复情况。这样的伤,养好了估计和以前也没多大差别,养不好,以后拿筷子端碗都会像你手似的。”
兆铿视线慢慢下移,惊觉自己手上长了个筛子一样。
他用另一只手按住这只抖如筛糠的手。
手上的抖停了,发声的那块儿肌肉却又不听使唤了,他语调一波三折地讲:“怎么治才能养好,医生,多少钱都行,一定要治好!”
医生拿着病历,无奈道:“他这情况,就是把他送京城去也只能说尽量。我们医院治疗手神经的经验已经排国内前三了,当然,你们要是不放心,转院也行。家属呢?还没到吗?”
红眼航班从洛杉矶直飞S市,S市再转机N市。
姜源到时,天已经大亮。
她到时滕云已经回来了,姜源目光蕴着火在他身上定了定。
喉间艰涩地滚了滚,仰头,吞下了一些话。只冷冷对滕云道:“早知道该挑着你不在的日子结婚。”
又剜众人一眼,让他们都出去。
等里面没什么人了,她才坐好,“小燧。”
姜燧轻轻笑一下,“姐。”
姜源看到他的手,气得眼眶发红,侧过头略平复一会儿,才再看向他。
姜燧没见他说话,又没发现谁跟着她一块儿回来,问:“姐夫呢?”
一声冷哼:“他来有什么用?”
姜燧看她火是冲着TWG众人去的,弱弱道:“姐,这人是我得罪的,和我打游戏没关系,和他们也没什么关系,能不能不株连到他们?”
姜源恨恨道:“这算什么?他们还有脸在这儿站着,我凭什么还要给他们好脸色!”
姜燧觉得这还是迁怒:“我听警察说那个人自称是段冕粉丝,听小道消息以为段冕要退役让位给我。纯扯呢,姐,别信。真和他们没关系,就这点事哪有傻子会动刀子的,这纯私仇。”
姜源无言,手机自开机以后就始终叮叮咚咚响个不停。她没看,而是等姜燧说完,才道:“你该庆幸你碰见的是个傻子。”
姜燧手指紧了紧,面上没什么异色。只是因失血变得苍白的嘴唇被硬生生抿出了几分血色。
姜源把手机拿给姜燧看,“我不帮你决定怎么处理这些人。也不瞒着你什么。昨晚你和那人打斗的视频被发到了网上——高清的——有血腥,网警封得很死。但你们游戏联赛已经开始调查这事了。社会影响恶劣,如果不是他动了刀,还被激得说了几句不合适的话,这案子就能按打架算。照你们那儿的规矩,你被禁赛是板上钉钉的事。”
“按你新签的那份合同,因为你打架斗殴导致的禁赛,违约金是最高一档。”
“姜燧,你觉得这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