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晖苑外十八教头吃饱了正在练手,长晖苑内顾临早把外面的事抛诸脑后,他等了阿绮那么久,哪会让人惊扰他们二人的大好日子。
此时两个人已是衣衫尽褪,云雨枉然,春风几度柔情,几要揉碎了鬓边花。他俯视着锦褥上的冰肌玉骨,通体无瑕,时隔两载再亲眼见到那两柄完美的雪玉白酥,顾临理智都要没了。
十五岁的卫绮容貌身形出落得比两年前更要成熟妩媚,当梦想的华光展现在眼前时,顾临如何不失控?
往日顾临不是没有隔着衣裙描摹过那玲珑曲线,可他怕阿绮生气,从来不敢太过分,自去岁祖父寿辰那个夜晚后,他央过阿绮多次,阿绮再不肯那样了,天知道这一年多来顾临回忆得多辛苦。今夜当那两条白玉毫无障碍地缠在自己腰间时,那一刻的感觉,教顾临觉得等多久都值得。
卫绮在短暂的不适后有了快意,窈窕新人满面堆俏,颈项凝酥细致修长,她伸出指尖抚摸着顾临玉柱般的鼻梁问:“阿临哥,我们以后会一辈子在一起对不对?”
“对!”顾临果断回答她,还补充道:“一辈子在一起,比和父母、孩子在一起的时间还要长,阿绮永远永远都是我最重要的人!”
卫绮满足地笑起来,紧紧抱住他,“从小时候第一次在宫里见到阿临哥,我就知道,你以后会是我最重要最重要的人!”
顾临被她哄得无比满足又无比开心,哎呀,他的阿绮啊!
新人三朝回门,卫绮和顾临一大早就风风火火跑回宫里给父皇和母后请安。两个孩子原就是在宫里吵吵闹闹长大的,如今即便成了婚,也一样在宫里吵吵闹闹,安静了几日的长秋宫再次响起两人叽里呱啦的说话声。
卫绮成婚后有御赐的公主府,就和大姐卫锦的府邸挨着,但考虑到顾维长年纪大了,她和顾临两个人打算以后就住在镇国公府为祖父颐养天年。有两人为舅舅尽孝,阮蟾光自是放心,大大奖励了卫绮和顾临一番,卫恪立刻嚷嚷着自己这些日子帮父皇和大哥分忧,也要奖励,卫珩忙说“都有都有”,很大方地散了一大把金瓜子给儿女、女婿们,卫绮和卫忱姐弟俩你争我抢,卫绮抢不过就喊顾临来帮忙,卫忱直嚷嚷姐姐、姐夫一块欺负人。
阮蟾光和卫珩抱着卫恂和东昭明坐在那里听孩子们说说笑笑、打打闹闹,嗯,这就是含饴弄孙的天伦之乐!
宋原在西京喝了好几对新人的喜酒,每每看到这些小辈们幸福的样子,他总会想起很久之前那些年少的时光。光始十五年的冬天很快来临,宋原在此时提出了离京。
平州自前岁开始连遭两年雪灾,二十年前被卫珩击破的柔然大军北走荒塞,在日益严酷的气候里部族无法生存,如今又有南下之势,从去岁开始平州北境就不甚太平,卫珩这些日子正打算派将领驻防,人选还没定下来。
宋原从军快有三十载,在军中威望深重,新朝建立后累功至兴国公,实现了少时功成一方大将的梦想,他已经习惯了枕戈待旦的日子,不想就此闲下来。这些年他在南方呆久了,很想去感受下北境风光,当年他的曾祖父名将宋擎折戟沉沙在与柔然的战事中,他也正想去看看曾经屡屡挫败中原大军的柔然虎狼之师有何等样战力。
北塞风光虽好,却是气候荒寒,九月后就是大雪连连,冰雪封境常常从秋末延续到仲春时分,军中寒苦就不必细说了,宋原是个南方人,寻常西京朔风都觉难耐,卫珩让他想清楚。
宋原笑了笑,说他好歹从军多年,这些年南征北战什么苦头没吃过,还不至于没出息到惧怕风雪,教卫珩只管放心把他派去北境就是。
他一再坚持,卫珩也不好拒绝,准了宋原的请求。宋原打算在平州彻底入冬前北上,卫珩特在宫中召集了文武重臣为宋原践行,除了料理好的军中之事,他问宋原还有没有什么别的要求,教宋原只管提。
宋原一默,说他想见一见商璟怀。
商璟怀早就听说了宋原要北上的事,这几日正神不守舍,当阮蟾光传了宋原的话后,她没有犹豫地就应了。
两人约在大报国寺相见。
西京的初冬起了凉风,这几日天一直阴着,灰灰暗暗的,教人都提不起来精神。大报国寺的后院植了一株巨大的银杏树,商璟怀到时,宋原正立在树下看着那满树金黄的银杏叶子,地上落了一片金色地毯,令披着一袭银鼠长裘站在那里的宋原显得格外鲜明和孤寂。
他正在想,往日家乡这时节银杏树尚是青青黄黄的,叶子也还没落,就这西京的冬天着急,冬月还没到寒风就卷起来,吹人身上跟冰渣子入骨似的,讨厌死个人!
不过这金灿灿的银杏叶是真好看,宋原露出由衷的微笑,见到商璟怀还指着银杏树说:“看,阿怀,叶子都黄了!”
那笑容恍若一瞬回到二十多年前,温和细心的少年好脾气地指着河水说:“看,阿怀,水里有鱼!”
得了对方一通白眼,问他水里没鱼有什么?他总是那般不气不恼,笑说水里还映着好看的阿怀。
今看花月浑相似,安得情怀似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