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阙开玩笑安慰她:「应该没有这样一个机会让你畅快展翅。」
Eleanora不耐烦地摆手,「是啊是啊,中国的入境管理也很严格,那我就坐飞机好了。」
她瞳色又凝结成深红,然后消散成碧蓝。像是回忆起什么,Eleanora的笑容又变得温柔,她认真地对隋阙说:「好了孩子,无论你干什么,妈妈都支持你。毕竟,我当年就很叛逆,不是吗。」
她把那朵百合放在隋阙手中,轻声道:「回家以后,替我去看看你父亲。」
隋阙回到自己的房间中,手机迟迟没有收到回复。
他把那朵百合放在书桌上,用灵息护住。
今天和母亲的谈话,让他想起年少的自己,也想起年少的应含嘉。
男孩坐在父母的灵位前,不哭也不闹。
直到之后的一天,他看见应含嘉坐在台阶上,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那时的他想也不想地化作幼年灵态,去往他的脚边,用爪子扒拉他的裤子。
男孩被吸引了注意力,直起身子,他借力一跃,便爬上了男孩的膝盖。
滚烫的泪珠脱离眼眶就变得冰凉,一颗一颗地坠落在他的皮毛上。
他蜷缩在应含嘉的膝上,就这么从清晨到日落,和他一起感受悲哀和痛苦。
应含嘉膝盖上趴了只猫咪,绝育后变为萌萌动物医院的“头牌”,原本暴躁的性情变得极为温顺。
此时他灵魂出窍地拿指头逗猫,结果挨了一咬。
应含嘉脑中一片空白,就为了这事要他联系他啊。
沈黎从诊室走出来,顺手捞走奶牛猫关进笼子里,疑惑地问:“你今天怎么了?提前翘班不说,还在我们这赖这么长时间?”
应含嘉恍恍惚惚:“嗯?”
还有什么比遇上顶头上司发癫更诡异的事情吗?
“跟你们这些自主创业的老板说不清楚。”应含嘉声音空洞。
对啊,老板!
应含嘉瞬间抬头,看向沈黎,像是猫咪看罐头,问道:“沈医生,你平常给员工发微信都会发些什么?”
沈黎奇怪:“为什么要给员工发微信?”
周辛正巧从楼上拿着狗粮下来,应含嘉转而把希望放在周辛身上,这位还是大老板呢。“周老板,你平常给员工发微信发些什么?”
周辛把狗粮归置好,连头都没有抬,回答和沈黎如出一辙:“为什么要给员工发微信?”
应含嘉不可思议:“你们都不跟员工发消息吗?”
“那就公事公办呗,找我俩的基本都是出问题或者请假。全是111和收到。”周辛答道。
应含嘉想了想,又说:“那如果你有一个上司,他给你发了很奇怪的内容……”
周辛好奇了,凑过来问:“有多奇怪?”
沈黎面色平淡,手上在整理病历,但耳朵悄然竖起。
“呃,”应含嘉卡住,不知道怎么形容,“反正就是很奇怪,让我不知道怎么回复。”
“如果你遇到了职场性.骚.扰,”沈黎冷淡的声音传来,“我建议你直接取证,然后向上举报。像你们这种公司,应该很重视舆论。”
应含嘉叹一口气,否认:“不是那个。”
“你实在有问题就跟我们俩说说呗,还能给你想想法子。”周辛热情道。
沈黎打补丁:“有什么难言之隐就算了。”
应含嘉想了想,还是决定挑重点向这两口阐述了一下。
周辛越听嘴张得越大,沈黎还是很平静。
“我的天啊。”周辛感叹。
“你也觉得我很衰是不是!!!”应含嘉崩溃。
“不,我只是觉得你很大胆,你都不怕第二天肾被人取走啊?”周辛摇头。
“事到如今,肾还在,但我的心脏已经不太正常了。”应含嘉沮丧。
沈黎说:“那你就如实回复吧,我看他对你很有意思的样子。”
原来那个在含嘉身上留灵息的,就是他上司。这人说不定还在回味呢。沈黎心想。
应含嘉想也不想就否定:“不可能,估计是拿我开涮呢。”
周辛又说:“你怎么知道人家不是处/男情结,一朝开荤,经年难忘。”
应含嘉吓得一屁股站起来,他看着周辛和沈黎,说道:“你们俩太可怕了,再见。”
走出萌萌动物医院,应含嘉的鸡皮疙瘩还没下去,但他还是决定采纳沈医生的一句话。
于是他拿出手机,发送信息。
【看了。各项指标都很健康。】
隋阙:【1】
应含嘉脑袋上又冒出一个问号,这是在?
隋阙:【你的东西还在我这儿。】
应含嘉自言自语:“什么东西?我和你也就见了两面而已吧。”
下一秒他低头看见自己身上的薄卫衣,瞬间想起来了是什么。
他赶忙回复:【啊,那个我不要了】
话还没有打完,应含嘉想说麻烦他扔掉就好。
隋阙:【好,那我就收下了。】
应含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