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含嘉心知肚明隋阙到底在问什么。
当初在酒吧为什么是他?
应含嘉从未认真想过这个问题,并仍旧将此归咎于情欲和失控。当初眼神一转,便看到令他惊艳的容颜,顷刻之间心跳失序,恰逢他心绪不宁,任由自己踏过理智,肆意挥洒欲望和激情。
应含嘉的眼睛映出隋阙的面容,在他眼瞳中颤动。手上的串珠原先不远不近地围着手腕,此刻间或蹭上皮肤,惹来一阵酥麻。
“因为,”应含嘉转头看远处的人们,状似认真地说,“我觉得你很好看。”他不等隋阙的反应,站起身,“我的问题答完了,现在轮到你。”
身旁的人没有反应,应含嘉右手摩挲手串,片刻后,隋阙也站起身,他走下台阶,而后转身,神情依旧认真,仿佛在认真揣摩问题的答案,只是眸中情绪仍旧难以揣度。
应含嘉看着距离自己几步远的男人,他挺括背后的灯光与喧闹都化成斑斓模糊的背景。
不知过了多久,隋阙抬腿走上前,微微仰头,开口道:“因为……”磁性的声音稍低,他看向面前的人,“我觉得你很好看。”
应含嘉垂眸看着他,愣了一下,而后轻笑,唇畔出流连着温柔的弧度,“好吧,这个理由我接受。”
宁静的风穿过廊道上镂空的窗户,墙侧的藤蔓在夜间悄然生长。台阶正好弥补了二人的身高差异,应含嘉只需要稍微低头,就能重新尝到两个月前偶然攫取的禁果的美妙滋味。
鼻端冷息是异常熟悉的雪覆林间的气味,手腕上属于隋阙的灵能印信发散熨帖的温度。应含嘉睫毛轻颤,视线下移,能够看到隋阙喉结的性感弧度。
如果现在他选择再次跨过这条线的话,又要给自己找什么理由呢?
面前的男人专注地看着他。隋阙比他高,应含嘉不常看见这样的隋阙,微抬着眼,利落流畅的脸庞五官全然展示在他眼中。
他们的距离近到应含嘉能看见隋阙眸中的自己。
应含嘉没有一刻更深刻地感受到隋阙凝结出的结界存在,没有人会靠近,也没有人会注意。
怪只怪隋阙又在他心绪不宁的时候找上门来。
于是,应含嘉低头,微小的距离缩减为零,轻微的吻烙在隋阙的唇边,他墨黑的瞳孔微缩。应含嘉低声道:“这是你认真回答问题的奖励。”
他走下台阶,同时把鼻梁上的眼镜取下,抬手揽过隋阙的脖颈,主动加深那个吻。
唇齿纠缠。
一个吻的时间有多长,应含嘉难以计量。他只知道等回神时,已经被隋阙带到一个装潢简约的房间内,两个人几乎奔走着从一条应含嘉从未见过的小径回到这儿。一路上,应含嘉的手腕被人紧紧握住,对方的体温仿佛传递到心底。
两个身高腿长的男人就这么倒在宽大柔软的沙发上,急切地难以走到里面的卧室。
应含嘉跨.坐在隋阙腰上,直起身胡乱地解他的西装扣子,间或俯身在他衬衫露出的地方烙下吻.痕,同时还很有计划地控制范围,不让它们出现在平常可以被人看到的地方。
隋阙有力的手握住他的腰,任由身上人作乱,低沉地喘息着。
应含嘉抬手脱掉卫衣,拂过隋阙被他惹得不住滚动的喉结。腕侧的串珠温度热到异常,但应含嘉此刻并未注意,只能感受到自己和对方高涨的情绪。他俯身,温热的呼吸与隋阙的气息缠绵在一起。
一阵熟悉的铃声响起,应含嘉动作僵住,他迅速伸手,掂起地上乱作一团的衣服,掏出手机。
隋阙扶住他腰的手缓缓向下,应含嘉天生皮肤白皙,这会儿露在外面的部分已经晕出粉色,他皱眉按住隋阙的手,制止他的动作,接通手机。
“怎么了?”应含嘉声音如常,姜慧慧在那边说她们两个回房间提前休息,又说今晚遇到了哪些认识的圈内人。他翻身从隋阙身上下来,坐到地毯上又叮嘱了一番,“好,你们早点休息。”
“出什么事了吗?”隋阙在他挂断手机后问,声音还带着特殊情况下的沙哑。应含嘉回过神,抓着卫衣往身上套,“没有,但我得回去看看。”庄园这么大,房间又混杂,万一出事怎么办。
他慌忙穿衣,中间瞥见隋阙,原先平顺的西装和衬衫上都布满褶皱,领带早已不知道被他团着丢到哪个地方去,这人半靠在沙发上,好整以暇地盯着自己,凤目中满是还未散尽的欲.望,衬得瞳孔边缘漫出隐约的红色。
应含嘉略感心虚,又不能说下次一定,他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隋阙坐起身,捏了捏自己的眉头说:“你不认路,稍等我一下,我跟你一起过去。”
他起身直接走进屋内,应含嘉偷偷瞄了一眼他腿间,又看看自己,庆幸还没开始做什么,不算太壮观。
洗手间的水声响起,应含嘉伸手拍拍自己的额头,把脑中的景象统统驱逐,弯腰刚刚胡闹时丢到地上的靠枕重新摆好。
花洒喷洒出冰冷的水柱,打在隋阙身上,他叹了一口气,伸手把湿发揽到脑后,“小没良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