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衡作势思索道:“五星好评。”
池葵接:“抽查通过!”
宿恩妤露出满意的笑容。
其实在前几天,宿恩妤还没敲定自己的摊位该做什么。如果是在比赛之外,估计能有许多物件能拿出来,在赛场内,可谓是两手空空。
她想过利用所学魔法方向经营,到头来黔驴技穷,幽幻系似乎没什么变现价值。好在涂叔近来忙碌,人总泡在研究室里,他热心地提出可以把糖葫芦摊给她接手。
糖葫芦摊位后,间隔两个摊,是林朝槿支的籽种绿植摊,再前面就是褚师凌的摄影摊了。
宿恩妤看了看天色,今日售卖接近尾声。糖葫芦也卖得差不多了,她拿起仅剩的两根糖葫芦,同池葵池衡道:“我去去就回。”
林朝槿在摊位后面,早看到池葵两人,三位凑在一块不知在聊些什么。等她送走客人,视线再飘过去时,忽地发现宿恩妤转头往自己这跑来。
她不经意低下头,再次看着方才擦了好几遍的皮质桌布,又把目光落到桌上那盆蓝色小花上。
宿恩妤过来时,林朝槿还是一副放空的模样,好像没注意到她。于是轻声唤她:“林朝槿。”
见对方看过来,宿恩妤高兴地把其中一根糖葫芦递给林朝槿:“摊位的糖葫芦留了几串,池衡和池葵都喜欢,你尝尝好不好吃!”
林朝槿迟钝地接过,吃了一口,也许是吃到甜味,心情忽然缓了些许。她迎上宿恩妤笑达眼底的双眸,柔声道:“很好吃。”
“是吧!对了,池衡他们说今天任务遇到了变异植株,大家回木坊再细说……我先去找褚师凌,一会收摊等等我,我们一起回去。”
“好。”
宿恩妤走后,林朝槿坐在摊上默默嚼着口中的山楂,吃完一颗,便继续咬下另一颗。吃到第三颗,又有人来到摊位前,她却恍然未觉。
直到池葵含笑的声音至头顶响起,她这才从中抽离出来。
池葵晃了晃手中吃得仅剩一颗山楂的糖葫芦,一手撑到桌面,身体轻靠上去:“林老板,卖不卖糖葫芦种子?树上一摘出一串的那种。”
林朝槿眼底一漾,目光从池葵身上移开,指尖抵唇轻咳一声道:“不卖。”
最后一根糖葫芦,被宿恩妤送到褚师凌手里。
褚师凌:“给我的?”
“是啊。”
宿恩妤一来就把手里东西递给他,好奇地打量起褚师凌摊位上挂的照片。
其实刚刚她远远地便看着了,摊位的展示区域,是利用展开的一张网构成支撑体,上面夹了花花绿绿的相片。网的边缘没任何供其可触及的物体,却是呈一自然展开的状态浮于空中,想来是使用了悬浮咒的缘故。
再仔细一瞧,宿恩妤就想起来了,昨晚她备好糖葫芦的用料,走到院里就撞见褚师凌蹲那。小真路过还说:好像是在系什么绳子。
这张网分明是那是褚师凌手里的……
她轻轻捻起其中一张照片。画面光影柔和,红砖白瓦的院落前,小孩子抱着一只棕色的卷毛小狗,一人一犬亲昵地挨在一起。
相机一定格,记录下了这一幕。
“你拍得真好,很温暖。”
褚师凌凑近了些,同她并肩,闻言顺着她的视线方向,也看向那张照片。
“我也喜欢这张,总觉得这个画面……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诶?是你朋友吗?”
此话一出,宿恩妤转头看他,几乎是同时,对方也看了过来。褚师凌眼眸的光似淡了下来,平日里粼粼泛动的水,不同以往的沉寂,莫名添了说不清道不明的落寞。
宿恩妤一凝,突然有点后悔问出口了。没弄明白,自己怎么忽然这样莽撞,最近和褚师凌是熟稔了很多,但也仅仅认识不到一年,对他的过去仍是一无所知,好像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没有深到那种程度。
她知道他的名字,知道他住在首城,相处下来也发觉他并不如外表那样清冷,话语间,反而是个很温柔的人。这些仅限于普通同学的程度,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既然他前面说出口,顺着问,应该没有关系的吧……只是察觉到他的情绪,窥见那双剔透的眼,心里还是不由自主地生出愧疚。
宿恩妤忍不住多偷偷看他一眼,话凝噎在喉,顿道:“对不起……”
褚师凌抚过那张照片,话语缓慢悠然,似在回忆什么:“是我很久以前遇到的一个朋友,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怀里也抱着一只小狗。”
“不过有些不一样,那只小狗是白色的。我们已经很久没见过面了,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我。”
不知为何,宿恩妤蓦然想起了某天无意间点进赛安维斯论坛,看到的一个校园热门帖。
看帖子的发布日期,是他们复试入选的那段时间。标题是:客观盘点新生预选班里那些战力天花板。
为表公平公正,复试的完整录像自比赛结束后就上传到赛安维斯官网上了,下载量早过千万,讨论度居高不下。出现这样一条帖子,也是情理之中。
一点进去,里头第一张便是褚师凌的录像截图。按帖主话来说,毕竟褚师一族是首城渊源深厚的四大家族之一,更博关注也不奇怪。
她安慰道:“她肯定会记得你的。”
褚师凌对她笑了笑:“真是这样就好了。”
“宿恩妤,你想拍一张照片吗?”
“可以吗?我……”宿恩妤犹豫起来,看了看不远处林朝槿的摊子,旁边的几个摊子都陆陆续续开始收摊,林朝槿还在等她,总不好让人一直等着。
褚师凌好像看出来了,提议道:“照片不用拍很久的,我们先回木坊,回去再拍也是一样。我晚点去找你。”
宿恩妤向来不好意思麻烦别人,只是褚师凌说不耽误多少时间……她惦记着出去后,给索菲婆婆他们发一些近照。这些天队伍众人奔波劳累许久,眼下艾康镇的疫病得到控制,城内人心逐渐稳定下来,这是比赛期间难得的喘息时刻。
想来比赛中的照片还没发过,她便感激道:“谢谢,那就麻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