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神看向摇诗岳,问道:“那么现在的你想听听吗?”
摇诗岳无声片刻,她的目光略过天神落到那些诡异的冤魂上:“你最好可以讲出个所以然来。”
这番话无疑是准许天神说出他那些“辛酸史”。
“说起来当年,我也是同白岳一样的人……”
此话一出摇诗岳就忍不住回怼道:“你也有脸提他?”
宁沧州无言将摇诗岳往身后拉了拉,眼神暗示她冷静些。
摇诗岳气鼓鼓地别过头,不去看他。
天神丝毫没将摇诗岳这点小动作放在眼中。
“那时候的我有着同你们一样的心性,我努力修炼,终于成神。”
刚刚飞升的天神不过是众多神明中最普通的一员。
像他这样有天赋飞升的人太多太多了,所有的神明都拼了命想闯出自己的一番大业。
天神也不例外,其实从他刚刚踏入天界,他的目光就一直停留在那殿堂最高的位置上。
那把周遭充满着灵气的椅子是那么辉煌璀璨。
他很喜欢。
发自内心的喜欢。
或者说是渴望。
他太想触碰到那权力的制高点了。
转机出现在一个深夜。
神明中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老不知何时注意到了他这个经常藏在角落里的小神。
那日他把天神叫到面前,他对天神道:“现在有一个机会,能够让你坐上天神的位置,你愿不愿意?”
天神没有拒绝,他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他满脸欣喜地冲那位长老点了点头:“我当然愿意!”
长老将神明一切的来源和秘密都向天神和盘托出。
其实那些冤魂深处藏有堕神的魂魄,只要堕神一出世,便会民不聊生。
冤魂是唯一能够杀死神明的存在,而堕神的魂魄亦是会让这世间民不聊生。
这两个都是天神要千防万防的东西。
他在这个位置这么久就是为了守住这个秘密,任何想要窥探这个秘密的人都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
死。
“真是日子过得久了,这些东西我都快记不清了啊。”天神苦笑一声。
摇诗岳闻言冷哼一声:“到底是为了你心中那份所谓的‘正义’,还是自己的私心,你心中当真不知吗?”
摇诗岳才不会被他这三言两语所动摇。
“那你还要用那冤魂吗?”天神的语气凌冽了几分,“你明明知道……”
摇诗岳手猛然攥紧:“我知道,我也必须这么做。”
“罢了,如若这世间……”天神话还没说完,胸口处就多了一把剑。
那是摇诗岳的本体。
“这世间未来如何,还不劳您费心。”
摇诗岳的语气仿若淬上冰:“你做的那些事,下辈子去赎罪吧。”
摇诗岳将一缕冤魂抓出,融入到剑尖处,再次刺向天神的心脏。
那颗原本强大的神核,就在摇诗岳的手下直接破碎。
随即天神的身影渐渐消散在他们面前,只剩一个令牌静静躺在地上。
“剑主,我以为……”宁沧州绕到摇诗岳身后。
“你以为什么?”摇诗岳挑眉,“你以为我听了那些就会放过他吗?不可能。”
他们的多少灾难,他们的命运,都是源于这个什么天神的一己私欲。
他分明有更好的方式去掩盖那些秘密,却让那么多人付出无辜的生命。
她如何能忘记,她如何会忘记?!
“撤掉你的结界吧。”摇诗岳抬手示意宁沧州行动。
“可是,剑主。天神所说的堕神都是真的。”宁沧州眉心蹙起,他感受得到那股越来越近的压迫感,“即便是这样,您也要放出这些冤魂吗?”
“要。”摇诗岳没有犹豫分毫,“我一定要将他们一举歼灭。”
这是她此行唯一的目的。
“至于堕神。”
摇诗岳回眸,眼底的泪光一闪而过。快到让宁沧州有些怀疑。
“我自有办法。”
闻言,宁沧州也不再纠结。
他将自己的结界撤去。
那些冤魂直冲两人而来。
摇诗岳一抬手将那些冤魂打散。
她俯身捡起地上的令牌,那时天神令。
得天神令,神明必允。
摇诗岳将自己的灵力注入到令牌中,向所有神明传达了一个讯息。
——天界有难,众神速归。
“几百年前,他们在这里,冷眼看白岳陨落。”
摇诗岳缓步上前,打开禁地的大门。
门外的光落到摇诗岳的身上,她的身影是那般孤寂。
“百年后,就用这方地,成为他们的坟墓吧。”
宁沧州就在她的身后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他知道剑主在做一件很危险的事,可他不能去阻止。
百年恩怨,终在此时有了一个了结。
*
众神得了天神令,纷纷回到了天界。
“奇怪,这个时候天神叫我们回来是何意味?”一位神明问道。
“不知道啊,可能是有什么重要的是吧?”
……
众说纷纭,却无一个神明知道,这是针对他们的一场局。
一场死局。
“诸位。”
摇诗岳的声音破空而来,下一秒她的身影在众人面前出现,“不用惊讶什么,因为是我把你们召集过来的。”
似是怕他们不信,摇诗岳抬手向所有神明展示了自己手中的天神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