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走了所有征粮的人,李延昭松了口气。
“大人!”身后的百姓叫了一声。
李延昭转过头,眼前的四五十男女老少齐刷刷地跪在他的眼前,其中也包括盛家姐弟。
为首的中年男子眼含热泪地说道:“大人,我等不知您从何而来,但是您的所作所为真的拯救了我们于水火。今年收成不好,如果没有您,今夜又会死几个人的。”
李延昭一边扶起他,一边关心地问道:“你是这的村长么?”
“从前这个村就叫灵山村,我是村长陈守仁。”中年男子恭敬地回答道。
“辛苦你,带着我的随从清点各家人口,带上后面那片村庄里的老弱病残,今夜就跟我离开,我等着你们。”李延昭不容反驳地布置道。
说罢,村长就带着人前去挨家挨户地收拾东西,李延昭对身边的千牛卫使说道:“回去给陆大人报信,让他在灵山准备好一应住处,等我们回去。”
两个时辰之后,李延昭带着村民浩浩荡荡地回了灵山。千牛卫使带着所有目瞪口呆的村民分别进行安顿,一应布置好后,已经是后半夜了。
“大哥,怎么个意思?你不去郑府偷账本,改在灵山开客栈了?”陆摇秋累得瘫坐在椅子上,满脸问号地说道。
“如果把他们扔在那个村子里,我保证天亮以后,咱们就能看到他们的尸体。”李延昭解释道。
“哦,那我去跟灵山的人布置一番,告诉他们,要是这些村民出了事,唯他们是问。”陆摇秋一边说着一边离开了房间。
过了一会,他又回来了,接着吩咐看守各个房间的千牛卫小心谨慎。
“你觉得他们知道些什么?”陆摇秋对李延昭问道。
“不好说,但我觉得他们的存在可以撬开孔希林的嘴巴了。”李延昭回答道。
“何意?”陆摇秋追问道。
“今天来抢粮食的人里还有曲阜县衙的衙役。”李延昭解释道。
“郑宝海也来了?”陆摇秋问道。
“嗯,然后把责任甩的一干二净。”李延昭回答道。
“郑家根深蒂固,水实在是太深了。”陆摇秋提醒道。
“对,所以现在不宜打草惊蛇,既然郑家已经舍弃了孔希林,那正好也给你的计划留出一些余地。先把孔希林彻底解决,正好给郑家继任灵山监的目标留出机会,等他们露出马脚。”李延昭说道。
“那现在?”陆摇秋问道。
“睡觉。先让孔孟二人害怕一番,天亮好提审他们。”李延昭回答道。
终于结束了一天的劳碌,李延昭一边揉着脖子,一边打开了房间的大门。还没来得及迈进门槛,崔尽凝就从房间里迎面走了过来。
“你怎么在这?!”李延昭满脸惊讶道。
他向屋子里看去,里面还站着等看热闹的李鹤。
“这么晚了怎么不睡觉?”用眼神把李鹤赶出去之后,李延昭轻轻扶起崔尽凝的胳膊,温柔地问道。
“我听说你今夜去救村民了?”崔尽凝眨了眨眼睛,关心地问道。
“嗯,他们现在都在灵山,被千牛卫仔细地保护。凌昼山和长乐县的惨案不会再发生了。”李延昭回答道。
“你明天要提审灵山监了?”崔尽凝问道。
“对,说不定辛闻迹的案子也能有些进展。”李延昭忍住困意,耐心地回答道。
“你要去郑府偷账本么?”崔尽凝瞪大了双眼,眨着炯炯有神的眸子,走到李延昭身边,抬起头,轻声地问道。
“这案子错综复杂,如果能拿到账本,案子勘探的速度说不定能快很多。”李延昭低下头,耐心地解释道。
崔尽凝又走进了一步,故意用一只手揽过他的腰。
李延昭猛地挺直了身体,楞了一下,随即,惊喜的红晕快速爬过耳尖和脸颊。
他刚准备开口,想要问她怎么了。结果,崔尽凝另一只手飞快往他嘴里塞进一粒药丸,然后猛地敲打了一下他的胸口,药丸就顺着咽喉滑入腹中。
李延昭猛地咳嗽了几声,崔尽凝立刻向后退了一步,笑眯眯地盯着他,仿佛一只张扬得意的猫儿。
“这是什么东西?”李延昭不解地问道。
“崔氏独家秘方,吃了它,保证你浑身无力,半点功夫都使不出,药效可以维持十二个时辰!”崔尽凝得意地说道。
这种做法让李延昭有些恼怒,他知道崔尽凝是为了他好,但是,如此行径决不能纵容。
“崔尽凝,解药。”他严肃地看着她,犀利恼怒的眼神透出几分无奈,冷冰冰地说道。
果然,这句话彻底吓住了嬉皮笑脸的崔尽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