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让她瞬间收起了笑容,直愣愣地怔在原地。
看着崔尽凝由喜转惧的神情,李延昭立刻收起目光,扭转了态度,柔和地安抚道:“放心,我有分寸,会很小心的。把解药给我,早点破案,早点回去,不是么?你难道不想早点回甘州么?”
“你若是有分寸,就不会去郑府偷账本了。”崔尽凝别过头,小声反驳道。
“把解药拿给我。”李延昭努力压制住情绪,严肃地说道。
“我不信只有郑家账本这一条线索能走。”崔尽凝转过身,倔强地坚持道。
“听话,把解药给我。”李延昭叹了口气,继续要求道。
这声叹气,刺痛了崔尽凝那点脆弱的心思。她难以置信地转过头看着他,眼眶一下子红了,泪水在眼里打转却强忍着不掉下来。
见她不说话,还没有动作,李延昭也压制不住情绪,皱着眉头说道:“崔尽凝,我已经很累了,你别闹了好不好。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么,你在干扰和影响千牛卫查案,作为案情的核心关系人,你这样做对得起我的信任么。我千里迢迢地来灵山,为了谁啊?”
“你!”崔尽凝被这话噎住,气得语塞,豆大的泪珠肆无忌惮地落了下来。
她毫无迟疑地转过头,故意躲开了李延昭挽留的手,使劲拉开了房门,冲回了自己的房间。
“我不是这个意思!”剩下李延昭站在走廊里大喊道。
听到声音,崔铸好奇地把耳朵趴在自己的房门口,侧耳细听外面的动静,直到崔尽凝的脚步越来越近。
“砰!”崔尽凝一脚踢开了崔铸的房门,满脸眼泪地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崔铸,然后径直走进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捂着脸大声哭了起来。
“怎么了?你们俩刚刚不是还好好的么?”崔铸一边给她倒了杯茶,一边关心地问道。
这边,李延昭已经睡意全无,站在走廊里吆喝道:“李鹤!李鸣!过来!”
一会儿,李鸣和李鹤就一边穿着外套,一边“闪现”在李延昭眼前。
“怎么了,将军?”李鹤清了清嗓子,恭敬地问道。
“你们俩!”李延昭着急又吞吞吐吐地说道。
“你们!”“那个……”
“啊?您说什么?”李鸣以为自己耳背,凑近了李延昭问道。
“你们!那个,去那个崔姑娘房门口。”李延昭吞吞吐吐慌里慌张地说道。
“啊?”李鹤和李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讶道。
“啊什么?快去啊!”李延昭催促道。
“将军,我们两个大男人,半夜站在未婚女子的房门口干嘛啊?怎么跟崔姑娘解释啊?”李鹤小声问道。
“是啊,崔姑娘又不是犯人……”李鸣小声嘟囔道。
“你们去问问崔姑娘,有什么需要的东西?”李延昭说道。
“啊?”李鸣又不解地问道。
李鹤看出了点什么,凑近李延昭小声问道:“你惹崔姑娘生气了?”
被说中了,李延昭一把推开了李鹤,挠了挠头,催促道:“赶紧赶紧!快去!”
“啧啧,啧啧啧!”李鹤嫌弃地看了他一眼,翻了个白眼,然后带着满脸问号的李鸣朝崔尽凝的房间走去。
趁着李延昭想要踢他们的腿没跟上,两个人已经飞奔到崔尽凝房门口。
“崔姑娘!末将李鹤,特来问问您有没有什么需要的东西?”李鹤站在门口,清了清嗓子,礼貌地敲了一下门,恭敬地问道。
显然,没人回答他。
“崔姑娘和大将军到底咋啦?”李鸣仍旧不解道。
“你想不明白的话,就好好跟着我吧。”李鹤懒得解释,敷衍道。
“崔姑娘,大将军特地派我俩前来守着您,您要是需要什么随时告诉我们!”李鹤又敲了两下门,更恭敬谨慎地喊了一遍。
过了一会,隔壁崔铸的房间开了门,崔铸从里面走了出来,撇着嘴说道:
“麻烦给你们将军带个话,那药丸没有解药。不过十二个时辰而已,他非要去送死,那就后天再去呗!明天是地府的良辰吉日,还是他精心给自己选的忌日啊,非死不可?当然,他要是那么想死,明天就照常去呗,我们俩又拦不住。”
李鸣和李鹤非常敏锐的觉察到,现在的情况比他们想象地复杂,只靠他们俩是不可能哄好的。于是两个人尴尬地笑着点了点头,准备立刻离开这里,回去禀告李延昭。
兄弟俩刚准备走,屋子里的崔尽凝突然捶桌而起,说道:“站住,我还有几句话,帮忙一并带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