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延昭,你个不要脸的东西。非要让我陪着你过来,没想到竟然是骗我的,你当我愿意管你们这些糟烂事啊!我本就是甘州小地方的乡野村姑,是你非要死皮赖脸的求我,动动你的狗脑子好好想想,没有我你能活到今天?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没良心的玩意!滚!”李鸣模仿道。
“少把自己想得那么高尚,你来灵山是甘州派来的么?还是我派来的?那是皇帝要求你去的。你要讨什么奖赏,去寻皇帝啊,来找我们干嘛!自作多情,刚愎自用!你是怎么熬出这些高官厚禄的?”李鹤紧随其后,绘声绘色地模仿道。
“说完了?”李延昭揉着太阳穴,试探地问道。
“嗯,崔姑娘和仲平说就这些,一字不落,全部带到。”李鹤回复道。
李延昭长叹了一口气,绝望地揉着太阳穴。
见他唉声叹气,李鹤忍不住说道:“大将军,我觉得崔姑娘没把您当外人。”
“啊?”李鸣难以置信道。
“你想想看,自从咱们认识崔姑娘起,无论是对待崔家,辛家,还是外人,她什么时候这么失态过?尤其我当时不是还在他们家住过一段时间么,我见过崔铸耍赖皮,也见过崔铮追着崔铸满院子的跑,但是唯独崔姑娘,她永远都是一副从容淡定、礼貌谦和、疏离冷漠、滴水不漏的样子。”李鹤解释道。
“说下去。”李延昭的眼神里燃起希望,满怀期待地说道。
“崔姑娘的性格何其谨慎稳妥,她对她家里人都那般小心,更何况外人。她敢骂得这么难听,就说明!她把您当做了比她父母还要亲近的人!”李鹤激动地说道。
李延昭兴奋地拍了一下桌子,目光灼灼地追问:“那我应该怎么做?”
“跪在她面前!大声承认错误!”李鹤也激动地回答道。
“等会等会!”李鸣大声打断道。
“你们有没有想过,会不会是别人没有惹崔姑娘如此生气,所以她比较端庄持重啊。咱们将军属于独一份的,惹得她连表面功夫都维持不住,这才彻底爆发。”李鸣说道。
这句话好比一盆冰凉的冷水,把李延昭和李鹤的热情从头到脚地浇灭了。
“而且,之前在长乐县的时候,咱们将军不是还惹崔姑娘气得当众给了他一个耳光。他总惹她生气,这次最起码没动手。”李鸣想起来旧事,对李鹤提醒道。
“我还是坚持觉得,崔姑娘没把咱们将军当外人。无论是破口大骂还是耳光,皆因在乎关心,方有此真情流露。”李鹤说道。
李延昭陷入沉思……
“听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每次都在伤害她。上次是故意蒙骗,这次是把她的真心理所当然地践踏了一番。”李延昭绝望道。
“这也不怪您,崔姑娘实在是一位奇女子,您也是职责所在啊。”李鹤无奈地说道。
“崔姑娘本来就是公主,对于公主来说,打骂臣子,也是正常吧。”李鸣说道。
李鸣说完,李鹤和李延昭不约而同地翻了个白眼。
“你压根不了解崔姑娘,算了,早点睡吧。”李鹤一边说着,一边把李鸣推出了房间。
然后,他自己也被李延昭推出了房间。
“你也早点睡吧。”李延昭吩咐道。
“将军,要不要再帮您分析分析啊?”李鹤着急地问道。
“不用了!”李延昭没耐心地回答道。
过了一会,李延昭就出现在崔尽凝的房间门口。
“崔姑娘,睡了么?”李延昭轻叩三下门,低声问道。
“李延昭?!”隔壁的崔铸打开了门,惊讶道。
还没等到李延昭接话,崔铸就冷哼一声,挡在了崔尽凝紧闭的房间门前,双手抱胸,皱着眉说道:“她给你喂下去的压根就不是药,所以根本不会影响内力,只是骗你罢了。放心,我们不会给你吃下任何你不知情的药物,但是你非得去郑府送死,我们也没办法。”
“崔大夫,对不起,我错了!希望您能原谅我!”李延昭大声对着房门说道。
“你闭嘴!这么晚了,嚎什么!?”崔铸捂住他的嘴,小声说道。
李延昭自然知道这样做着实不妥,崔尽凝的愤怒着实令他恐惧,他真的担心自己的作为会真的伤了她的心。所以,就算不合礼数,他也希望她能从房间冲出来,再给他一巴掌也好。
于是,就算一旁的崔铸一个劲地拽他,他也仍旧像桩子一样,站在原地不肯离开。
过了一会,李延昭站桩的房门终于打开了。
“行了,仲平,你回去休息吧。”崔尽凝披着斗篷,站在门内,平静地对崔铸说道。
“不行,我得替爹娘盯着你。”崔铸说道。
李延昭猛地抱起崔铸,崔铸使劲挣扎也难以挣脱,然后就被放到了他的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