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走到藏书阁的书架处,站在一旁的李鹤忽然冲到了李延昭眼前。
“大将军!你看啊!”李鹤一边说着,一边着急地拖着李延昭走到了崔尽凝身边。
只见她正端坐在案前,用银针扎着自己的胳膊,而且,她的胳膊上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血点。
“干什么呢!?”李延昭一把握住了她要施针的手,紧张地问道。
崔尽凝被吓了一跳,顺着声音看去。
“你怎么过来了?”她惊喜道。
“你这是干什么呢?”李延昭担心道。
“我在试验新学会的针路,看看是不是真的有效果。”崔尽凝笑着说道。
“如果要试验,可以在李鹤身上试探,也可以在我身上试,不要扎在自己身上吧。”李延昭皱着眉头道。
“你这话说的,我是施针的人,只有我自己真实地感觉到了,才好在别人身上运用啊。”崔尽凝说道。
见李延昭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崔尽凝笑着安慰道:“没关系,每个医者要想进步,都得这样子。你知道的,我扎针从来都不疼。”
“而且,我还学会了很多新的针法,甚至有一种针法,用五根针就可以将周身所有经脉贯通,连接所有穴道,对治疗滞阻之症有奇效,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崔尽凝饶有兴致地说道。
李延昭心疼地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好吧,不过你得劳逸结合,仲平说辛状元做了点饭,让咱们都去吃。”
“小回终于愿意走出来了!”崔尽凝一边跟着李延昭往门外走,一边激动地感叹道。
行至门口,李延昭忽然快速转到崔尽凝身后,抬起胳膊保护住了她,然后对着空荡的大厅厉声呵斥道:“谁!”
话音落下,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一瘸一拐地从书架后蹒跚而来。他诚惶诚恐地走到了李延昭眼前,恭敬地拱起手,一个劲地作揖。
“你是何人?”李延昭握着手里的佩剑,目光锐利地审视道。
“他是藏书阁的守门人,是个哑巴,天生就不会说话。”崔尽凝握住了李延昭攥紧佩剑的手腕,轻声解释道。
李延昭看了看崔尽凝,又用眼神跟李鹤确认了一番,这才谨慎地松开了手。
在一番审视之后,李延昭没发现什么异常,于是他礼貌地跟老者示意,然后带着崔尽凝和李鹤离开了。
等他们回到膳堂时,辛闻回、陆摇秋和崔铸已经等候多时。
“抱歉,久等了。”崔尽凝一边双手接过辛闻回递来的碗,一边歉意地问候道。
“不久,这段时间多谢各位的照顾和庇护,我身无长物,只得做些粗茶淡饭聊表心意。辛闻回坦诚地说道。
“都是分内的事情,辛状元太客气了。”李延昭和陆摇秋一言一语地说道。
崔尽凝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李延昭和陆摇秋的神情,见他们并无异样,便安心地夹菜,吃了起来。
吃得差不多,崔尽凝看气氛正好,忍不住对辛闻回感慨道:“这还是我第一次吃你做的饭菜呢。”
“好吃么?”辛闻回问道。
“棒极了!”崔尽凝仍旧笑着赞赏道。
“其实,我有一事,还想问问大将军和陆大人。”辛闻回小心翼翼地说道。
“辛状元放心,我们肯定会尽最大努力勘破此案。”李延昭认真且温柔地承诺道。
“如今已有起色,你放心。”陆摇秋也关切地安慰道。
“不,我是想问问,尸体找到了么?”辛闻回更加谨慎地探问道。
李陆二人闻言,皆面色微凝,眉头微皱,一时语塞。
或者说,他们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见两人没有回应,辛闻回的眼眸慢慢淡了下来。
“没什么,如果两位大人觉得难以作答,那就不必回答了。就是,我想最后,能否让……让他……魂归故里,安葬于甘州。”辛闻回慢慢从嗓子里挤出了这句话。
“我们一定会尽力,一定会尽力的。”看着辛闻回强撑的样子,陆摇秋眼眶泛红,郑重承诺道。
“辛状元,别着急,相信我们。”李延昭看着她,认真地说道。
透过李延昭是双眼,崔尽凝看到的不是他的担当,而是他的权威。好像,他的眼睛在告诉辛闻回,只需要安心等待结果,不要过多追问细节,现在,除了相信和等待,辛闻回别无选择。
同样看到这些的还有陆摇秋,他亦察觉到那份不容置疑的压力。
“辛状元,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要说?”陆摇秋看着李延昭,但是敏锐地对辛闻回提问道。
闻言,辛闻回大声呼了口气,随即说道:“听说,大将军给了凝儿一本书,碰巧我感兴趣便读了读。根据书中所写,灵山的地形很是奇特,整个圣境建在两座山峰之间,也就是说,从圣湖开始,到夫子庙为止,整个广场地下应该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