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墨言说,"那是,华光太子。"
"那是,你。"
陆青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他看着墨言,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地说:"墨魆邪。"
墨言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你叫我,什么?"他问。
"墨魆邪。"陆青说,"我想起来了。"
"你的名字,叫墨魆邪。"
墨言的眼泪,掉了下来。三百年了。三百年,没有人,叫过他的名字。三百年,他一直在,等这一声。等了,很久很久。久得,他都快忘了,自己的名字,怎么写。久得,他都快忘了,自己的声音,是什么样子。久得,他都快忘了,自己,还是一个,活着的人。久得,他都快忘了,温暖,是什么感觉。
"华光……"他轻声说,"你终于,叫我了。"
陆青愣住了。
"你叫我,什么?"他问。
"华光。"墨言说,"你是,华光。"
"我……"陆青说,"我不是陆青吗?"
"陆青,是你这一世的名字。"墨言说,"华光,是你的真名。"
"真名?"
"嗯。"墨言说,"你是,上天庭的华光太子。""你因为,犯了错,被贬下凡。""要经历,五世轮回。""这是,第五世。""五世结束后,你就会,回到上天庭。""恢复,所有的记忆。"
"你因为,犯了错,被贬下凡。"
"要经历,五世轮回。"
"这是,第五世。"
陆青听得,目瞪口呆。他的脑子,很乱。像是,有很多东西,在里面,打架。华光太子。上天庭。被贬。五世轮回。这些词,这些名字,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近得,几乎,触手可及。
"墨魆邪,"陆青说,"那你,为什么要找我?"
"因为,"墨言说,"我答应过你。"
"答应过我什么?"
"答应过你,"墨言说,"无论你去哪里,我都会,找到你。""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认出你。""无论你记不记得我,我都会,陪着你。""无论你,爱不爱我,我都会,守着你。""无论你,恨不恨我,我都会,陪着你。""这是,我答应你的。""也是,我心甘情愿的。""我不后悔。""从来,都不后悔。"
陆青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他看着墨言,心里,很疼。
三百年。
墨言找了他,三百年。
陪了他,五世。
每一世,他都在。
每一世,他都在护他。
可他,却不记得他。
"对不起……"陆青说,"我不记得你。"
"没关系。"墨言说,"你会,想起来的。"
"什么时候?"
"很快。"墨言说,"很快,你就会,全部想起来。"
"全部?"
"嗯。"墨言说,"全部。"
陆青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地说:"好。我等。"
墨言看着他,笑了笑。
那笑容,很温柔。温柔得,像是,融化了三百年的冰雪。温柔得,像是,春天的第一缕阳光。温柔得,像是,他等了三百年的,那个笑容。
两个人,在老槐树下,坐了很久。谁也,没有说话。可他们的手,握在了一起。很紧。很紧。像是,再也不会放开。阳光,照在他们的身上。很暖。很暖。暖得,像是,三百年的冰雪,都融化了。暖得,像是,他们终于,等到了彼此。暖得,像是,三百年的等待,都值得了。
而在镇子的东头,一个灰色的身影,站在巷口,看着他们。
他的手里,拿着一把折扇。
扇面上,画着一支白烛。
"终于,"他轻声说,"想起来了。"
然后,他转过身,消失在了,巷子里。
他的身后,留下了一缕,青白的风。
那风,很轻。很淡。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可陆青,还是感觉到了。他回过头,看向巷口。巷口,空无一人。只有,一缕青白的风,在那里,盘旋了一下。然后,消失了。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