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倾婉凑到上官棈耳边:“其实…是阿棈姐姐吧?”
上官棈身体一僵:“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的怀抱跟我阿爹不一样,反倒更像我阿娘,是软的。”林倾婉指着上官棈的胸口,“我在水里的时候感受到的。”
“你…”上官棈欲言又止。
“阿棈哥哥放心,这是只属于我们两个的秘密,阿婉没有告诉旁人,连阿娘都没有,阿棈哥哥不想让别人知道,阿婉就不会往外说。”林倾婉伸出小拇指,“我们拉勾。”
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上官棈勾住林倾婉的手指:“好,阿棈哥哥相信阿婉。”
上官棈踏着雪,一手抱着林倾婉,一手掂着食盒,缓步走向祠堂。
祠堂门口,上官棈把林倾婉放下,他接过林倾婉手里的灯笼,将食盒递给她:“他要是说话太难听,你就喊我,我进去揍他。”
“不会的。”林倾婉掂上食盒,推开祠堂的门。
上官榆跪在祠堂中央,听见动静,他下意识回头,见来人是林倾婉,又转过头去:“你来干什么?看我笑话吗?”
林倾婉不恼,走到上官榆面前,将食盒打开:“你还没吃饭吧,我来给你送鸡蛋汤。”
上官榆把食盒推开,撇过头,不去看林倾婉:“不用你假惺惺,你快走。”
“你跪了一晚上不饿吗?”林倾婉绕了个弯,去看上官榆的脸,“你…”
“你哭了?”
这句话似乎戳到了上官榆的痛点,他猛地抬头,瞪着林倾婉:“这不就是你想看到的吗?我根本就没有推你,可所有人都说是我,我在这里跪了一晚上,抄道德经抄得手都没知觉了,没有一个人关心我饿不饿,冷不冷。”
“到头来,居然是你…居然是你来给我送东西吃…”上官榆的声音逐渐哽咽,“看见我这么狼狈,你一定…得意极了吧?”
祠堂内陷入一阵沉默。
良久,林倾婉柔和的嗓音响起,声音里有几分委屈,更多的却是疑惑:“我有什么好得意的?”
“定下你我婚事的是你爹娘,把你罚在祠堂的也是你爹娘,没有来看你没有关心你的还是你爹娘,我做错了什么呢?”
林倾婉靠近上官榆,和他对视,声音压低:“你不敢反抗你爹娘,就把气全撒在我身上,因为你看了一圈,发现两家人里你敢欺负的人只有我,是吗?”
上官榆心虚地低下头。
林倾婉站直身体:“今日之前,我连你是谁、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今日刚一见面,你就拿弓箭吓唬我,这是你家,你明知我身后是湖,依旧对我步步紧逼,我平白无故受了你的气,还落了水。”
“我不计前嫌给你捎来吃食,你不领情就算了,怎么还反过来指责我?说得好像你跪在祠堂都是因为我一样。”
“难道不是吗?”上官榆出声反驳,却没什么底气。
“难道是吗?”林倾婉把食盒盖起来“如果你没有吓唬我,你今日又怎么会跪在这里?我瞧你也不是很饿,还有力气跟我吵架呢,这饭你不想吃我就掂走了。”
“你不想娶我,就去找你爹娘,而不是来给我下马威。”她掂起食盒往外走,“既然你胆小,不敢跟你爹娘说,那就由我来说吧,明日,我会当着两家长辈的面,亲自提退亲的事,希望你到时候不要缺席。”
走到门边时,林倾婉感觉自己的衣角被人拉住了,她回头怒视上官榆:“你还想干什么?”
“对不起。”
“你说什么?”
“对不起。”上官榆低着头,眼泪依旧在流,“我不该吓唬你,也不该那么说你,我对我今天做的事向你道歉,对不起,你说得对,是我太软弱,不敢反抗爹娘,就欺负你,以后不会了,我会和你一起去退亲的。”
小孩子总是别扭的,明知道是自己做错了,受罚后,还是忍不住觉得自己委屈,不想低头。
“知道了。”林倾婉把上官榆的手扒开,转身离开。
……
“二皇子呢?”见陆寻义独自归来,李乐悠开口询问。
“毛小子跑挺快,这里的树都长一个样,我跟了一段就被甩开了。”陆寻义说,“他要在狩猎区转转还好,就怕他万一跑去牲丁区,甚至猛兽区…”
“啧,我就不该接这带孩子的活儿。”陆寻义抬脚踢起地上一颗石子,“麻烦。”
李乐悠抬头看向太阳:“正午了,该带他们回去休息了。”
“那二皇子怎么办?”陆寻义问。
“先把他们送回去,再调派人手一起出来找二皇子,这么大的猎场,光靠我们俩,是找不到二皇子的。”李乐悠将东西带好,领着林倾婉等人往回走。
陆寻义叹气:“只能这样了。”
回到驻跸区,陆寻义找到锦衣卫镇抚说明情况,可驻跸区也需要锦衣卫看守,只挤出三个人随陆寻义一同去找二皇子。
由于陆寻义要去找二皇子,下午林倾婉等人只得老老实实在驻跸区活动。
林倾婉还好,她来时带了些针线,坐在营帐里绣花,也不算无聊。
只是苦了姬玉瑾,她向来坐不住,在营帐内看林倾婉绣了会儿花就跑开了。
驻跸区内也有射场,姬玉瑾拉着姬玉棕和上官棈去射场练箭去了。
临近黄昏,林倾婉的绣品还差最后一针就完成了。
“好了。”林倾婉举起绣完的绣品,忍不住自夸,“不愧是我,这桃花绣得栩栩如生。”
“嗯,确实。”
突然出现的声音把林倾婉吓一跳,她猛地站起身,回头,上官棈站在她身后,眼中含笑,不知看她绣了多久。
见来人是上官棈,林倾婉松了口气:“你醒啦?来多久了,我都没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