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在午夜梦回时希望我能死,可又总担心我失信了你回来找我时见不到我怎么办,没有人帮你记得往事前程。”宋弃说到最后,声音几乎是叹息般的哀泣:“你回来了,站在我的面前,却打算一而再再而三的假装生人离开。林闻淮,你不觉得你对我太残忍了吗?”
排山倒海的恐惧夹杂着疲惫逼得他眼眶发热,他无措地重复了好几声对不起,才又强撑镇定:“我没有不想要你,我只是……不敢。”
“不敢?”宋弃的指尖拂过林闻淮的眼角,对方却像开启了某种按钮突然溃坝。对方的眼泪像断线的珍珠滑落,本就着三分装十分的怨,此刻全都烟消云散。
他轻声呢喃:“因为可怜我吗?”
“不是。”林闻淮顾不上狼狈,回得果决:“是因为心疼。”
“我已经很尽力控制了,但还是会因为一些莫名的可能做些没由头的事。出现在这里,是我鬼迷心窍没考虑后果,对不起……”
“可我真的好疼,我知道我现在的心疼不及你的痛苦万分之一,我也知道这些痛苦追本溯源大多是因我而起,我不知道怎么面对或者说不敢面对你了。”
“宋弃。”林闻淮止住了泪水,可声音还是遗落些哽咽:“我好像变成了你的灾星。我原本是想你过得好的,可还是带了很多不幸给你。”
“……”
宋弃的眼睫颤动。
许久,他忽然附身,像决心振翅欲飞的蝴蝶带着个蜻蜓点水的吻,落在了林闻淮红肿的眼角。
林闻淮愣在原地,他听见了浅淡的涟漪正以他不可避免的速度演变成滔天巨浪。
“你补偿我吧。”宋弃垂眼看他:“可怜我也好,心疼我也好,别再食言,一直留在我的身边。”
林闻淮如一叶小舟在海啸中摇晃。直到他望向宋弃的眼睛,那双漆黑的眼瞳从一而终都只映着他一个人的倒影。他恍然片刻,呼吸由重回轻。
林闻淮伸手搂住宋弃,以一夫当关的气势凑了上去,在对方的唇角轻轻落下个吻又匆匆收回。
宋弃的大脑瞬间宕机,可身体却还保留清醒,像垂涎已久的猛兽忽然得到许可,本能地想扣住猎物饱餐一顿。
可没有人给他机会。
电梯在不知不觉中升停,身后的安全门传来窸窣的动静,两边由远到近,交谈声随着脚步越发清晰。
“宋哥?”
“宋弃!”
身前略带疑惑的女声和身后嘈杂的惊呼,让林闻淮倍感不妙。
事实证明他是对的。
“快拍啊!”傍晚偶遇的年轻男女果然顺着安全门出现,一把冲上举起相机怼着两人狂拍,团队里稍有经验的见势不妙,拽着他们想跑:“拍屁啊!没见那边那么多人吗!”
马雯带着浩荡的安保气势冲冲:“快,抓住他们,特别是宋哥身旁带帽子那个!那是今天偷宋哥帽子的私生!”
“快上啊!!”
“我靠了!快跑啊!”
整个场面瞬间无法控制,兵荒马乱。
被特别点名的林闻淮被震得往后退,慌乱之中,踩上什么重心一歪,他听见宋弃的闷哼和自己直直撞向对方胸膛的闷响。
宋弃抵着他的后脑勺,牢牢将他护在怀里。
昏暗之中胸膛共振,林闻淮听见了宋弃有史以来最铿锵有力的一句——“都给我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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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贺许猛地从床上坐起,困意全飞:“你说宋弃上热搜了?还是因为谈恋爱?”
“对不起!!!”马雯握着手机像鹌鹑一样缩在角落:“贺哥,我已经删了那群人的照片和备份了,可宋哥亲人的监控被混进去的狗仔先一步发上网了……酒店那边抓人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不是,这不是重点。”贺许深刻怀疑自己是醒酒汤没喝够在瞎梦:“哪来的人啊?他怎么谈上的?”
“我也不知道……就,早上偷,不对,拿宋哥帽子那个人。”马雯偷瞄了一眼床上安然昏睡的青年,宋弃正珍重地给他捏被角。她实在没想通。
贺许看了眼炸群的聊天框,有点头疼:“行,我知道了,我明天一早过去,网上的热搜通知公关部先给压下去。”
“不用压了。”宋弃忽的抽过马雯的手机:“《音途》导演刚和我说想让人和我一起上节目,我答应了。按时间,这会应该会跟你对接。”
【消息提醒】音途总导演胡力:小许啊,哥找你对接个事,明个让宋弃的朋友来签个合同,薪酬好商量。
贺许:“……”
当然好商量,不管对方身份是真是假,只要和宋弃参加了,要话题有话题,要热度有热度,更何况一个素人顶破天的薪酬能要多少……
这老狐狸把算盘珠子蹦他脸上了。
贺许正打算扯皮,另一个电话又卡了进来。
他没好气接起:“谁。”
“是我。”秦煜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我看到热搜了。”
贺许失神片刻暗骂一声:“热搜的事情我不清楚,你可以自己去问他。”
电话那头静了片刻:“星野刚电话给我,说和阿宁要回国了,想问你聚聚。”
贺许:“……他怎么不直接问我?”
“群里说了,只剩你和阿宋没回。”秦煜解释:“你的私人机打不通,工作机的号码他不清楚,所以来问我。”
贺许看着被遗忘了两天没充电的手机,有些无语:“行,我来安排。”
“还有事吗?没事我先休息了。”
电话那头又是一片寂静,贺许将挂电话,临临又听见秦煜开口:“阿许,国外的收尾差不多了,我买了后天的机票,你要来接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