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边安静了一瞬。然后广播声响了起来,传遍整个训练营:“根据挑战赛规则,一军选手平等院凤凰,因挑战失败,正式从中央球场降至16号球场。”
场边彻底安静了。
平等院站在原地,握着球拍,看着那颗滚到铁丝网下面的球。他没有说话,没有表情,像一座沉默的雕像。越前龙雅站在他旁边,同样没有说话。他看了一眼平等院的侧脸,又看了看站在对面的光希和鬼,最后收回目光,什么也没有说。
种岛站在一军那边,看着这一幕,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开口了,语气带着一种微妙的感慨:“……他掉了。”
入江站在他旁边,没有接话。他看着平等院沉默的背影,又看了看场边那些同样沉默的人,低声说了一句:“……‘火箭般速度掉级’的名号,换人了。”
场边的初中生们——切原、金太郎、白石、不二、迹部、幸村、真田、龙马——都站在人群里,看着那个沉默地站在球场上的平等院凤凰。没有人说话。没有人鼓掌。没有人欢呼。所有人都在看着那个日本队的一军第一,从中央球场,掉到了16号。
晚风从铁丝网外面吹进来,带着桂花树的味道。16号球场上,平等院凤凰站了很久,然后他转身,走向场边,拿起自己的球包,没有回头,离开了球场。他的背影在夕阳下被拉得很长。
而16号球场的成员名单上,又多了一个名字——平等院凤凰。
平等院凤凰离开球场的时候,脚步很稳,背影在夕阳下被拉得很长。他没有回头,没有说话,没有多余的动作。他只是拎着球包,一步一步地走出16号球场,走向一军宿舍楼的方向。他大概需要一点时间,来接受“从中央球场掉到16号”这个事实。
场边安静了很久,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然后,种岛修二开口了。
他靠在围栏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平等院消失的方向,沉默了两秒,然后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个弧度不是大笑,不是嘲讽,而是一种“终于等到了这一天”的、带着释然的笑。他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他掉了。”
入江站在他旁边,同样压低了声音:“嗯。掉了。”
种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长长地呼出来,语气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的舒畅:“我现在宣布——‘训练营史上掉级速度最快’的名号,正式转让给平等院凤凰。从中央球场直接掉到16号——这个速度,比我当年从一军第二掉到最底层还快。我正式卸任。”
入江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一种微妙的平静:“你终于把名号甩出去了。”
种岛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一种认真的感慨:“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这一天了。而且——”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明显的愉快,“当初他踢我去16号球场的时候,我就说过——有一天,他也会下来的。现在,他下来了。”
远野站在旁边,听完了全程,忍不住笑了一声:“种岛,你这副‘大仇得报’的表情,能不能收敛一点?”
种岛想了想,语气认真:“不能。我等这一天等太久了。”
君岛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冷静:“从数据上看,平等院凤凰确实刷新了训练营的掉级速度记录——从超越1号球场的中央球场,直接掉到16号。这个速度,确实是史上最快的。”
休息区里响起低低的笑声。几个人围着矮桌,表情都带着一种微妙的、努力压制的幸灾乐祸。没有人敢大声笑——毕竟平等院虽然掉级了,但他的实力还在,他随时可能打回去。但那种“终于轮到别人了”的轻松感,确实让休息区的气氛比平时松弛了不少。
鬼坐在角落里,一直没有说话。他听着种岛他们关于“掉级纪录”的讨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声音低沉:“……你们在他背后笑他,不怕他打回去之后找你们算账?”
种岛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想了想,语气带着一种微妙的谨慎:“……你说得对。那我小声笑。”
休息区里又响起一阵压低了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