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有一名男警员不耐烦地问:“为什么我们要等在这里啊?不能先回警局吗?”
鲁警士指了指巫曜,说:“让他看着。他指控你们杀人,你们已经接触过证物,如果通灵仪式还不让他旁观,将来上法庭会很麻烦。”
男警员瞅了巫曜一眼,往地上啐了一口痰。“烦死了。”他走到绿化带的边缘,坐下休息。
之后,周围的几名警员陆陆续续坐到??路缘石上休息。
巫曜也觉得站着等有些累,他走到绿化带的另一边坐下。杨晏灿刚想坐到巫曜身边,就被对面的女警员制止,“你们两个分开坐。”
“行。”杨晏灿又向前迈了两步,与巫曜隔开一米左右的距离。
女警员主动起身,坐到巫曜和杨晏灿之间,将两人隔开。之后,又有几名警员起身,坐到巫曜二人旁边。巫曜知道他们严阵以待是为了防止自己逃跑,他一清二白也懒得和这些人废话。于是,周围再一次陷入寂静,只有警员腰间的对讲机时不时会响起。
下午3点多,对讲机终于传来神庙方面的消息。一名女性通过对讲机向鲁警士汇报,他们已经请到了神庙的祭司,因为迅鹿车无法驶入涵花江公园,他们还要步行一段时间才能抵达案发现场。听声音,像是刚才离开的那位嗅闻师。
鲁警士又吩咐了几句,随后结束了通话。周围的气氛因为这则消息活跃起来,个别警员按捺不住,站了起来,“终于来了啊。”还有人高呼:“我去接他们!”
十来分钟后,几名警员带着两位祭司向石阶这边走来。两位祭司一男一女,都是omega。
走在前面的男性omega四十来岁,穿着一身草绿色的圆领长袍,腰间的缚带上绣着精巧的花卉图案。巫曜看不清全部的图案,只能从最显眼的傲霜花判断那些图案是十二花侍。
跟在他身后的女性omega非常年轻,只有二十来岁。她穿着一袭花瓣领的淡绿色长袍,身侧挂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挎包,挎包下方有深绿色的流苏随风飘荡。巫曜猜测她应该是前面那位男性omega的助祭。
“郁监护,没想到您亲自过来了。”鲁警士主动走上前,与站在前面的男性omega握手。
“鲁警士客气了。下面的祭司都在忙祭典,我正好有空,就过来了。”
听到这番对话,巫曜心中暗喜。虽然他不知道“监护”具体是什么含义,但这位郁祭司的职级应该很高,鲁警士的态度才会这么恭敬。职级高的祭司通灵的效果应该也很好吧,希望这场荒唐的闹剧早点结束。
“不客气,不客气。”鲁警士热络地说,“小王他们跟您说过大致的情况吧?死者是1点半左右过世的,这里就是案发现场。如果这里找不到死者的灵体,等会儿可能还要麻烦您跟我们回一趟警局的太平间。”
一个人被杀害后,灵体最有可能逗留在案发现场,其次是埋尸地点。另外,还有一部分灵体不愿意接受死亡的事实,会一直尝试回到肉身。鲁警士和神庙合作过很多次,熟悉一些基础的灵学知识。
“不麻烦。为亡者言,是我应该做的。”郁监护态度和蔼,完全没有上位者的架势。他打量了一会儿石阶下方的现场痕迹固定线,主动说道:“不浪费时间了,我这就开始吧。”
“等一下。”鲁警士高声呼喊。
郁监护问:“怎么了?”
“稍等一下。我带你见个人。”
鲁警士转身找到巫曜。他将巫曜往两位祭司的方向扯,巫曜半推半就地跟了过去。
鲁警士对郁监护道:“这个人是疑犯张阳,我们怀疑他杀害了死者络素安,但他认为真相是某位警员在追捕死者的过程中误杀了死者。案件确实存在一些疑点,我们不得不把您请了过来。”
介绍完事情的经过,鲁警士又转头对巫曜道:“这位是清秋花庙的监护郁含英。郁监护可是非常厉害的大法师,如果不是其他祭司没有空,你根本没机会见到他。等会儿的通灵仪式,你睁大眼睛看着。神庙是第三方,不可能包庇警察。就算你再狡猾,将来上了法庭,我们也能将你绳之以法。”
巫曜明白鲁警士是怕他又整出什么幺蛾子,特意过来警告他。
他不耐烦地点了点头,“知道啦,快开始吧。”
大法师很罕见吗?你面前可站着两位“神之子”。
巫曜还在腹诽,鲁警士却发现郁含英的神色不对。
他出声道:“郁监护,你怎么一直盯着他看?”
听到这话,巫曜才注意到郁含英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这个人在看什么?
郁含英没有直接回答鲁警士的问题,他反问道:“鲁警士,你刚才说他叫什么名字?”
“张阳啊。我们找到了他的驾驶证。”
“张阳……”郁含英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晨暾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