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鲁警士点了点头，“有什么问题吗？”

郁含英指着巫曜问：“是他坚持喊祭司来通灵的吗？”

“是。”鲁警士回答，“有什么问题吗？难道说，络素安的灵体就缠在他身上？”

“不是。”郁含英摇了摇头，“我们开始吧。”

巫曜心中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厉害的法师很可能会关注宗教方面的新闻，这位郁监护该不会认出他了吧？

郁含英走到了助祭身边。助祭从挎包里拿出一盘黄色的圆蜡递给郁含英，随后她又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火柴。她取出一根火柴，在火柴盒的边缘划拉了一下。火星刚刚蹿出，就变成了一缕黑烟。今日风大，助祭忙活了几次才点燃蜡烛。

烛芯的火焰在风中不断跳跃，一股沁人心脾的花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巫曜当了三年灵媒，和香薰蜡烛打过很多交道，他猜测这种蜡烛的制作工艺应该很特别，如果当初能在晨暾买到这样的蜡烛，他表演通灵时就不会排斥焚香了。

郁含英看着玻璃烛托上??的火焰，说：“附近确实有灵体。”

他刚说完，跳动的烛火就被风吹灭了。

鲁警士担忧地问：“是不是有什么问题？那个小偷死了也不愿意配合警方吗？”

郁含英哂笑道：“别胡思乱想，风太大了而已。附近有室内环境吗？这里不太适合通灵。”

“室内环境……观景台行吗？”鲁警士思忖道，“1号观景台离这里挺近的，一楼应该有空间……”

“不行啊，”郭涛出言反驳，“最近都是天文大潮，观景台那边全是海之灵的信徒。郁监护又是花庙的祭司，如果我们为了通灵驱散海之灵的信徒，那些不明就里的人肯定会传谣言的。”

郭涛说得有些道理。可是，这里是公园，除了观景台，哪里还有室内环境？难道要去公共厕所吗？

正当鲁警士左右为难之际，嗅闻师提议：“往2号观景台的方向走，那边有一个培育鲜花的温室。温室本身不对外开放，我们和园方打个招呼，应该能进去。”

“行，”鲁警士高兴地拍了拍手，“就这么办。”

众人正打算离开，郁含英出言道：“稍等一下，我要将灵体引离这里。”

“哦，您请便。”鲁警士说，“有什么地方需要配合，尽管说。”

郁含英转身面向络素安最后跌落的位置，放声道：“络素安！我知道你就在这里！如果你希望杀害你的人得到制裁，请你跟随我！络素安！我知道你就在这里！如果……”

郁含英站在原地，重复地诵念这段话。三遍过后，他对鲁警士说：“可以了。带我去你们说的温室吧。”

“好。”鲁警士说，“武艳，你带路。”

“好嘞。”嗅闻师走到了队伍的最前面，“郁监护，请跟我来。”

众人一起离开了案发现场。巫曜走在队伍的前半段，杨晏灿被警察挤到了靠后的位置。

路上，周秾向同事吐槽：“我还以为把灵体引离案发现场需要什么神秘的咒语呢，没想到是大白话……”

杨晏灿早就看周秾不爽了，听到这话，他立刻嘲讽道：“死者听得懂神秘的咒语吗？还是说，你觉得人一旦死了就能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这么简单的道理也想不明白，真蠢！”

“你！你别得寸进尺！”

争执声吸引了郁含英的注意。他见杨晏灿没有穿警服，便问武艳：“那个人是谁？”

武艳回答：“他是张阳的伴侣，名字叫杨晏灿。”

“伴侣？”郁含英一惊，“你们确定他们是伴侣吗？”

“是啊。”武艳自信地回答，“我是嗅闻师，他们两个就是伴侣啊。”

郁含英脚步一顿。他回头望向巫曜，眸色深沉。

与此同时，巫曜也僵在了原地。他听到了武艳与郁含英的对话，看郁含英的表情，他真的认出了自己。现在要怎么办？如果神选祭司的秘密就此曝光，他会不会成为太阳神教的千古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