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警员还只是小声议论，郭涛直接走到鲁警士跟前，大声嚷嚷道：“络素安一定在撒谎！络素安是惯犯，有案底。他一直怨恨警方，才会故意冤枉警察。我看，通灵仪式根本没必要进行下去，络素安的证词根本不能采信。”

周秾出言附和：“确实啊，beta活着的时候，我们都不会采信他们的说法，没道理他们死了以后反而变得可信了。”

鲁警士觉得自己的手下有些刻薄，他刚想说些什么，郁含英高声诘问道：“第五个问题，杀害你的人是郭涛吗？”

众目睽睽之下，第二排月相图上的银粉跑回了最左侧的满月图上。

一时间，办公室里寂若无人??。

周秾问郁含英：“你怎么知道‘郭涛’这个名字的？”

郭涛并没有参与联系神庙的工作，郁含英抵达案发现场后，同事之间也没有人呼唤郭涛的名字，他不理解为什么郁含英嘴里会迸出“郭涛”这个名字。

“对啊，”鲁警士也反应了过来，“您怎么会知道郭涛的名字？”

郁含英回答：“我抵达案发现场的时候，络素安就冲到我面前，把真相告诉了我，其中就包括‘郭涛’这个名字。但是，警方不一定相信我单方面的转述，所以，我才借助通灵仪式让络素安自己把真相说出来。另外，我也想借这个机会让我的学生学一点东西。”

鲁警士感到匪夷所思，“所以，以往那些通灵仪式都是祭司表演给我们看的？”

“当然不是！”郁含英说，“并不是每个祭司都有能力直接听到亡灵在说什么，所以我才要教我的学生啊。”

“原来是这样啊……”鲁警士心有余悸，慢一拍才恭维道，“不愧是郁监护，真厉害。”

周秾说：“所以，您也只是转述亡灵的话，并不能证明亡灵是否说实话吧。”

“呵呵，”郁含英冷笑了一声，“确实，没有人能证明他到底是不是说了实话，无论他死了还是活着。但是，一个活着的萨溪丝人不就站在你们眼前吗？”郁含英抬手指向郭涛，“你们问问他有没有杀人，嗅闻师不就立刻能知道答案吗？”

鲁警士将目光挪向郭涛，“郭涛，是你杀的人吗？”

“不是啊！”郭涛立刻反驳，“怎么可能是我？！”

众人将目光转向了办公室里唯一的那位嗅闻师，郭涛也可怜巴巴地看向武艳，“武艳，我……”

“够了！”武艳回避了郭涛的目光，“他在撒谎。”

“不！”郭涛喊得撕心裂肺。

周秾帮衬道：“流程是不是不太对？鉴谎的话，不是要先问一些基础问题吗？”

武艳抬眼看向周秾，嫌弃地说：“你别帮他了。基础问题是为了确认信息素的平均水平，我们共事了这么久，我能不知道他平时是什么样吗？就是他干的！”

这道斩钉截铁的审判击碎了郭涛的心理防线，他一下子跪倒在了地上。

周秾不可置信地问：“真的是你？为什么啊？”

郭涛沉默了几秒才开口道：“三个月前，下班的路上，我的钱包被偷了。我没在钱包里放多少钱，总共就不到50镑，所以我没有麻烦同事。那个钱包里除了钱之外，还有一封情书的草稿。那封情书我还没写完，我想回家后再改一改的，结果……”

“草稿？”周秾一惊，“不会就是之前被人贴在公告栏的那一封吧？”

“对。”郭涛点了点头。

“所以，那封情书不是你为了向武艳告白，主动贴到公告栏上面的？”另一名女警员问。

“当然不是！”郭涛的情绪有些激动，“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事情是小偷做的。我的钱包里还有一张去年10月参加警长考试的准考证。钱包被偷的时候，考试刚结束两天，我还没把准考证扔掉。看到公告栏的那封情书时，我就猜到是小偷看到了准考证，知道我是警察，故意来挑衅警方的……”

“那你怎么不跟我们说呢？”周秾问，“他那么嚣张，我们肯定会帮你的啊！”

郭涛摇了摇头，“事情闹太大了，而且……武艳直接拒绝了我。我当时没说，事后也不方便说了。”他用手捂住了额头，“这三个月以来，我一直想抓到那个小偷……那件事让武艳很丢脸，我想抓到那个小偷，让那个小偷亲自向武艳解释原委，这次反扒行动也是我组织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