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监护，你怎么了？”武艳询问道。

郁含英回过头，对武艳道：“没什么，看看络素安的灵体有没有跟上来。走吧。”

巫曜暗暗松了一口气，郁含英应该也不确定自己的身份。在咜呄人眼里，晨暾人都长得差不多吧。

没过多久，众人抵达了温室。警方向温室的管理员说明了情况。温室有严格的控温要求，管理员没有同意警方进入温室的请求，但他把自己的办公室让给了警方。

管理员腾出一张桌子后，郁含英的助祭从挎包里拿出了一条白色的绢布摊在桌子上。绢布上有金丝绣出的咜呄语单词，“是”“否”“其他”“差一点”“与此无关”等等。巫曜认得这幅绢布，太阳神教里也有类似的通灵道具，名叫“答案之幕”。

助祭拿出一小罐银粉，压在绢布的左上角。之后，她又把刚才那盘圆蜡摆在了桌子右侧。蜡烛重新被点燃后，郁含英从罐子里舀出一勺银粉，小心翼翼地撒在绢布上。

又舀了两勺后，郁含英对着空气说：“络素安，你可以试一下，能不能移动这些银粉。银粉轻盈，贴合你现在的状态。用你的意念驱使这些银粉，理论上你可以画出任何图案。”

随着他的话语，散落的银粉聚集在一起，在绢布上形成一道弧线。周围传来窸窸窣窣的议论声，有些警员是第一次参与通灵仪式，他们惊奇不已。

“很好。”郁含英鼓励道，“这块布上绣着一些单词。接下来，我会问你一些问题，请你在合适的答案上画圈。”

说完这句话后，郁含英原地愣了两秒。之后，他开始收拾桌面。他将绢布上的银粉聚拢在一起，倒回了罐子内。

看到这一幕后，刚才还在感叹的警员小声议论起来，鲁警士也忍不住问：“郁监护，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问题？络素安不愿意配合吗？”

“你们对络素安的成见也太大了吧。”郁含英将绢布叠成了一个小方块，“他不识字，我们换一种通灵的方式。”

他把绢布还给助祭，又从对方手上接过另一卷墨色的布匹，布匹展开后是著名的十二月相图。三尺长两尺宽的布条上印有两排月亮，上方是碧月，下方是银月，从左至右是满月至晦月的六种月相。

郁含英舀了两勺银粉分别撒在两排月相的中央。之后，他对着空气说：“络素安，为了显明真相、抓住真凶，接下来我会问你一些问题。

“如果你的答案是‘完全正确’，请你将银粉汇集在满月的图案上；反之，则将银粉汇集在晦月的图案上。中间的这些月相图案表示设问的相关性与正确程度。举个例子，如果我问了你一个问题，你的答案是‘非常接近真相，但并不完全正确’，那么你可以选择弦月的图案。回答完一个问题，请换一排回答下一个问题。如果你不知道答案，可以直接把银粉移动到没有月亮的空白处。

“你听明白了吗？现在，请你移动第一排的银粉，我会根据你选择的月相图决定接下来是继续提问，还是停下来解释、重复或者补充更多细节。”

随着郁含英的指令，第一排碧月图中央的银粉迅速移动到了满月的图案上，在圆月的中心聚拢出一个发光的斑点。与此同时，郁含英的助祭拿出纸笔，记录这场对话。

“很好。现在开始是第一个问题，你是络素安吗？按照刚才的规则，答案应该在第二排的……”

他还没有说完，第二排银月图中央的银粉就跑到了最左侧满月的图案上。

“非常棒！”郁含英像一个循循善诱的老师一样夸奖道，“现在是第二个问题，你是被人杀害的吗？如果答案还是‘完全正确’，就把银粉……”

同样的场景再次上演，郁含英的话还没有说完，碧月中心的发光斑点就向外扩散成了一个顺时针的螺旋。

“非常好！就是这样！”郁含英鼓了鼓掌，“现在是第三个问题，杀害你的人是那边的张阳吗？”郁含英指了指巫曜的位置。

第二排月相图上的银粉从左侧滑到了最右侧的第六幅晦月图，刚才还在讨论通灵仪式的警员瞬间??噤若寒蝉。

郁含英又问：“第四个问题，杀害你的人是警察吗？”

第一排最左侧满月图案上的银粉从顺时针的螺旋变成了一个三角。

这下，办公室里炸锅了。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警察？！”

“会不会搞错了？”

“郁监护不太可能弄错吧。”

“会不会是络素安故意撒谎？”

“说不好，beta总是撒谎……”